第44章(第2/4页)

具烧焦的尸体根本没法靠长相辨认。只能大致看清身形高矮,其中一具的体型和禾沥比较接近。

    禾嵘颤抖着伸出手,抬起遗体的右手手臂。

    看清小臂那道疤的那一刻,巨大的悲痛击溃了他。

    那是一道禾沥多年前留下的伤疤。

    许多年前的某一次放学路上,禾漱走路分心没看路,差点被货车撞上。当时的禾沥正在和同学讨论试卷,无意间瞥见这一幕后,在千钧一发之际成功把禾漱拉开,而他的胳膊不慎撞到车上锋利的铁皮,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胳膊上这道疤一直消不掉,家里每个人都记得这道伤疤。

    禾烽所有的侥幸都在看见那道疤的刹那消失了,他不忍再看,猛地抬起手掌捂住脸,哭声压抑在掌心下,肩膀剧烈颤抖着。

    谈叙川看着眼前这对悲痛欲绝的父子,喉咙如同被扼住,难以呼吸。他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快步走出停尸房。

    他站在门口,接连摸出烟,一根接一根地点燃,抽得很急,每一次点火,指节都控制不住地微颤。

    保镖快步走到他跟前,面上满是愧疚自责,低声道:“谈先生,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周,没能保护好禾沥。”

    见谈叙川不说话,他硬着头皮继续说:“禾沥来到这里后,和同住的两名国际组织工作人员,一直联手帮这里遭遇家暴,受到侵害的妇女和孩童打官司维权。我猜测他们的行为早就惹恼了当地不少男人,这次失火,恐怕并不是意外……”

    法医说这边条件很差,做不了dna检测。想检测就得送到喀布尔,从这里去往那边的路况很差,关卡繁多,高温环境很容易损毁样本,加上喀布尔实验室案件堆积严重,整套流程走完最少也要一个多月才能拿到报告。

    禾嵘已经凭着伤疤和遗物确认了人,哪怕心里再不愿接受,也已经认定这就是禾沥。他心力交瘁,不想再折腾禾沥,只想赶紧办好手续,带禾沥回家。

    几天过后,谈叙川留了几个人继续查明火灾的真相。在一个傍晚,三个人带着禾沥的骨灰盒回到北京的。

    李元亦在看到骨灰盒后,差点晕了过去。

    禾巍山佝偻着脊背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过了许久才忽然盯住谈叙川,“是不是你策划的这一切?”

    连日的奔波让谈叙川双眼泛红浮肿,他抬眸直视禾巍山审视的目光:“我恨他,但不至于要他的命。”

    禾巍山看着他那副憔悴的样子,到了嘴边的指责终究咽了回去。他转头望向窗外,喃喃道:“养了你二十几年,说没就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怪我们禾家没能力,护不住你,也护不住小漱。”

    禾烽振作起来联系好一切亲戚后,握着手机回到客厅,低声说:“刚才我已经通知我姐回来了。”

    禾漱在看见禾烽的信息后,并没有去多问,她刻意不去细想自己为什么会心慌,只认定是禾沥回家了,安好无恙地回家了。

    她立刻打开软件买票,今天最晚一班飞往北京的机已经没了,高铁也没了。她一秒钟都不想多等,正要联系车行预约长途包车,面前突然走来一道身影。

    她抬头一看,来人居然是李烁。

    她心里一咯噔,顾不上去想李烁这一年多是不是一直在跟着她,下意识觉得是谈叙川知道禾沥回家了,所以派李烁出来阻止她。

    想到这里,她快步往门口跑。

    李烁一愣,赶忙追上去,“禾小姐,您别害怕,我是来送您回北京的!”

    禾漱脚步一顿,满脸困惑地看着他,“你送我回去?”

    “是。”

    “为什么?”

    李烁说:“谈先生吩咐的,具体原因并没有告知我。”

    禾漱根本不信谈叙川会突然这么好心,宁可把身上的钱全拿出来包车回去,也不肯上李烁的车。

    李烁没有强求,只是开车跟在她车子后面。

    车子一路不停地赶。

    禾漱坐在车里,一遍遍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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