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金妆 回答。(第3/4页)

了,背负太多了,正如她所说。

    她这小半生从来是女儿,是姐姐,是公司的掌权人,却不是自己。

    很多人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最精彩的一刻便是一生。姐姐是幸运的,往后她有许许多多的精彩时刻。

    有些人享受责任,也以责任为使命,这些不过是人生趋向,世界上没有对错,只有对立。

    她忽而全身一松。

    她要祝福她!

    人生至紧要是活得痛快!

    不是谁必须得为谁活着!

    姐姐也一样。

    她彻底释然。

    江程雪趴在窗前,风吹得太好,不舍得回屋。

    她看到半弯的路上延上来两筒白光,她认出车子,是姐夫!

    江程雪立马站直了,急切地想上楼,转身被鞋子绊了一下,单脚一跳一跳,还没来得及从沙发口跑出,车子熄火声已经落在门前。

    她见来不及,抱了件外套,装作刚好要走。

    开门的是司机,白手套横在门前,很有仪制的没踏入,纪维冬今日是私人行程,又是新婚,便也没有车队。

    外头花园是有路灯的,隐在夜里。他长得高,高过一八五,一进来,光线全没了,只剩下光鲜的淡银色轮廓,描在他英俊的五官上。

    江程雪心口砰砰砰乱跳,不是看见他,而是为了接下去的情况。

    她今天答应了他一件违背她本心的事——

    和他睡。

    纪维冬看她站着,温温笑,第一句是:“怎么这样拘束,饿不饿,要不要人送餐?”

    作为新郎推不开应酬,他应当喝了几杯酒,眼皮薄红,西装盘扣全解,露出微微起皱的衬衫,却没醉意,整个人松懒闲适,更像港派的贵公子。

    江程雪摇摇头:“不饿。”

    纪维冬顺手帮她拿外套,像是误会她要挂起,但这样一来她在客厅不留也留下了。

    他绅士地笑:“之前见你吃饭不多,我以为是不适口,你一直胃口小?”

    江程雪细细地“嗯”了一声,坐下。她只是正餐吃不多,下午茶,早午餐不落的。

    纪维冬抽了领带,放一边,与她同坐在沙发上,“几时去上课?”

    江程雪双膝合拢,有点像答长辈的话,他在她心里还是姐夫,老实说:“春季。”

    纪维冬点头:“那之前的司机还是配给你。这边原本作新房,回头还是住那边?你同阿嬷也相熟,我不在时可作伴。”

    江程雪忙不迭,点头:“好!我也喜欢那边。”人多也不至于和他独处尴尬。

    纪维冬捞出来烟盒,和打火机,全扔在茶几上,唇边微弯,看向她:“仪式完成了,你一般几时睡好,等你睡好,我们再去领证,这两天够累,晚些也没事。”

    江程雪面容僵了,唇微微启着,呆怔地望着他,下意识抗拒,“领、领证吗?”

    纪维冬的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头一次,却做得顺手,拢了拢她的头发,言语绅士:“结婚当然要领证。”

    “怎么这样的表情,吓坏了?”

    姐夫似见她还愣,眼眸含温,发出邀请:“你这样怕我,和早上说的不像,要不要往我这边坐。”

    他没往下说,却实打实在等她。

    江程雪僵硬地往他那边挪。

    沙发太软,她的腰往他那边陷,硌到了他的皮带,和抱陈元青那次不同,这次她是紧张的,清醒的,绷直的,不想贴近的,保持脊椎板正的。

    她看到姐夫侧着脸,眸子含温的,绅士的,凝视她,锁着她。

    她眼神躲了躲,没再和他对视。

    她感觉到他原本放在她肩上的手腕徐徐抬起,几根微凉的手指爬上她耳垂,轻轻地揉着。

    触电感从天灵盖窜到脊背,她抖了下脖子,那手指顿了一下,来到她后脑勺的发根,抚摸。

    她轻轻偏头,想将那触感抖落,却不行,脖颈落在他强势的虎口,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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