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3/4页)

潮生所惊非小,一个哆嗦差点没拿稳刀,刀身险险擦着蒲峥的脖颈“当”的一声掉落,倒把他吓得不轻,大叫道:“什么劳什子的侠客无名氏,有你这么拿刀的吗?当心我告你啊!”

    蒋潮生跟他一起怪叫:“啊啊啊啊有鬼啊!”

    须臾,一豆灯火忽忽燃起,将屋内几人照的分毫毕现。

    小宝甩了甩火柴,道:“你俩打一架吧。”

    蒲峥看清了来人,惊喜道:“书衡,怎么是你?”

    蒋潮生:“呵呵,我怎么知道。”

    蒲峥亲亲热热地招待他们上座,沏了茶,给小宝端上一碗药糖化开的糖水。蒋潮生全程目不旁视,像是没看见角落里还坐着个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说:“你怎么跟某个畜生在一处?宋子礼呢,我上回托人给他捎了口信,过后怎么也不见他吱一声,真是翅膀硬了。”

    蒲峥挠着头,尴尬地笑,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道:“这个嘛,说来话长。”

    李璟珩却微扬了扬下巴,道:“说吧。”

    蒲峥便转向蒋潮生,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蒋潮生听完,面目微狰,咬牙道:“你做的好事。”

    李璟珩淡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从来没人能这样对他。”蒋潮生道,“你害他家破人亡,亲友离散,让他像条狗一样活着,极尽下贱羞辱。如今好不容易安生了几日,你又阴魂不散地找上门来,逼他自毁腺囊,你是想把他逼死么!”

    李璟珩道:“你以为你多干净么?”

    蒋潮生冷冷瞪视着他。

    李璟珩不避不让,由他千刀万剐地瞪着,仍是一派冷淡的模样:“你骂过他的还少了么?丞相府覆没,他手无缚鸡之力,能东躲西藏地活着就不错了,就算他后来投靠雍王府,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卖主求荣?你身为东荣王府嫡系子孙,跟皇室关系密切,怎么不见你找到下落不明的太子,助他重登大宝?你后面几次三番地设计陷害,让他立于水火,可曾念过是他把你从教坊司那阴曹地府的地方给带了回来,顶着被我问罪的风险把你强留了下来,就算被你算计的差点没了命,他又几时有过怨言。”

    他掀起眼皮,不冷不热地一笑,满是讽刺:“你跟我,又有什么区别?这会儿来装什么假好人兴师问罪。”

    蒲峥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想开口劝和,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好一脸担忧地看着一言不发的蒋潮生,道:“书衡…”

    蒋潮生却出声打断他,朗朗道:“我从来都没标榜过清白。我此生过错无数,死后便是进十八层地狱日日烤炼,不得超生也不为过。可子礼何其无辜,他从始至终,做错过什么事情么,值得被你我这样对待。”

    他想起什么,“嗤”的一声笑了,道:“啊,想起来了,你一定还对那封奏折耿耿于怀吧?

    李璟珩神色微动。

    “你因为这道折子不遗余力地恨了他这么些年,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今日便告诉你,这道折子,从始至终,从起草到落印,宋子礼全然不知情,是赵春秋拿了他的私印替他印上去的。”蒋潮生愈发癫狂地笑,到最后竟笑出了眼泪,他抬手一抹,恶狠狠道,“你要杀我,我死不足惜。可你不该这么对宋子礼,李璟珩,自进南书房起,他便对你处处照拂,时时看顾,即使你那样冷言冷语地待他,他也从未稍有愠色,甚至赵春秋刁难你时还想替你出头…”

    李璟珩猛的出手扼住了他的脖颈,他双目赤红,从喉咙里低低闷出几字:“你再说一遍?”

    蒋潮生让他掐的呼吸困难,连说话都语不成句,断断续续的:“我说…我说你一直以来,都恨,恨错了人。要说,要说我们这帮子,人,罪…罪大恶极,可宋,宋子礼是,是最最清白无辜的,他,他一直以来,所,所想,的不过是,投得明主,建,建言献策,造福,造福百姓。党争这潭子浑,浑水,不过是外人给他扣的,帽,帽子。”

    蒲峥急的没法,一掌劈在李璟珩铁杵也似的手臂上,厉声道:“四弟,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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