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5页)

时缓过神来,只觉得好笑,合着这二人是连诓带骗地把他们引了来,只为了博小公子开颜一笑。

    可李显却实实在在地病了。

    宋青雨进了门,才瞧见这小公子正半歪不倒地倚在榻上,眼皮低阖着,昏昏欲睡的样子。

    倒不是说病的多深重,只是看着没有活人气儿,像一尊纤美毕现的陶塑。就连他们进了来,李显也只是略略掀了掀眼,像是反应了好久,才大睁开眼睛,怔怔看着二人。

    土蛋走上去,负着气地说:“你没事吧?”

    李显从榻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才低低地说:“不用你管。”

    土蛋:“我说你这人…”

    这一路走来,倒是没看见李璟珩。宋青雨心下庆幸,正想跟两个孩子团团圆圆地说一回话,完事后便可溜之大吉,白嫖五十两银子,可刚迈出步子,胖子便适时道:“还请移步屋外,主子有请。”

    宋青雨:“…抬举了。”

    他灰溜溜地跟着胖子一径到了前堂,李璟珩坐在上首,撑着脸,正出神地把玩着个物事,像在发呆。隔得远,宋青雨看不分明,只知道是个银制的小件儿,他们一来,李璟珩便翻掌一收,不叫人看了。

    宋青雨垂下眼睛,本本分分地交手站在一侧。

    李璟珩仍是松垮地坐着,目光虚无不定地在他身上打量了一遭,这才慢慢开口:“读过多少书?”

    宋青雨如实答:“不多,四书粗略看过。”

    李璟珩皱了皱眉,道:“四书是什么?”

    宋青雨:“…”

    胖子俯低,小声在他耳旁说了几句,李璟珩面色不改,仍是道:“不错,够用了。”

    宋青雨:?”

    李璟珩道:“显儿指名要你做他的老师,你便带着他认几个字吧。不求通读,别让他在他娘面前丢人现眼。”

    宋青雨揣摩着丢人现眼是个怎么现法,就听李璟珩淡然道:“别把鸡写成鸭就行。”

    宋青雨:“…”

    李璟珩的精神似乎不太好,问了他几句话就摆摆手让他下去,自己支着额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宋青雨和胖子一道出门往偏房走时,听见胖子说,李璟珩夜里一直不大能睡得着觉。

    “安息香也点过,安神汤也喝过,用处不大。”胖子一手抄着袖子,替他推开门,“夜里睡不着,日里也只能眯着眼睛憩一小会儿。也不怪瘦子老是说主子脾气比先时差,总不爱搭理人,您就多担待些。”

    宋青雨默默听着,没搭腔,只是心想,李璟珩的脾气差,原来只是不搭理人么?

    他们回到屋内,李显已经挨在枕上睡着了,土蛋对他摆在案上的棋盘很感兴趣,正低着头摆弄,那棋子是玉做的,摸在手里生着凉意,他捡起一枚黑子一枚白子,遮在两只眼睛前,用一双阴阳眼对宋青雨傻傻地笑。

    这秤棋是谢国公生前最喜欢的一副,千金难求,平生爱惜,很少拿出来给人赏玩,只有在几个至交好友私会时才会端正摆好,临风弈上几局。

    他与母族的关系并不亲近,祖父一脉远在秣陵,虽是大族,却与世无争。他只有在宋夫人回门时才会在谢公府留上几日,对谢国公印象并不深刻,但其爱棋如命的脾性,却是知道的。

    宋青雨盯着那副棋走了会儿神,土蛋已经把棋放回了棋篓,从榻上跳下来。

    两个孩子凑在一处,自然由着性子胡来。宋青雨看见棋盘旁边散着几张宣纸,上面全是乱七八糟的涂作,还有几首土蛋写的打油诗。

    外间辟有书架书案,胖子将他引到此间,说:“不知先生要什么样的书,我就让瘦子把书坊里头的每样都买了一本回来,您看有用得上的么?”

    “…”宋青雨摸了摸鼻子,说,“有的。”

    简直是绰绰有余。

    胖子说完,便掩上门退了出去。宋青雨仰头观摩着这许多书,盘算了一会儿,动手开始归类。

    他把千字经一类的读本归置在一侧,预备着给李显启蒙,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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