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合一,修)(第4/5页)

牙的阎王修罗,睥睨着眼,俯观他的悲合际遇,冷漠又怜悯。

    他哽了哽,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还是陈守忠笑呵呵地打着圆场:“这不是子礼么!今儿可是喜庆日子,多笑一笑啊,垮着脸,多难看呢。”

    他眯着眼,细看宋青雨殷红饱满的唇,意味不明地一笑:“这雀儿,颜色真艳呐。”

    堂前的傧相提起一面铜锣,敲三下,敞开了嗓儿:“客入,拜堂!”

    宋青雨没忍住,探了探头,想去看里头的光景,又被李璟珩满满地挡住了朝里窥探的视线。李璟珩仍是那么孑然一身地站着,目光下垂,唇边薄凉。他道:“你不该来这儿。”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人进人出狼烟大冒的庖厨,冷淡道:“下人有下人该去的地方。”

    宋青雨蹲在灶门口,捧着一碗蒸红薯,慢慢地吃。李璟珩不喜欢他把嘴上的颜色弄掉,他便吃的很小心,掰成一小块一小块,囫囵地吞进喉里,烫的直吸气。前头掌勺的厨子见他吃碗红薯都能吃的狼狈,打趣道:“你究竟是谁府上的?这派头,倒像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

    宋青雨闷着头不说话,待颊边的鼓包消下去后,他又吞吃了一块,仿佛不知道痛。好半晌,他才说:“我是我自个儿。”

    “嚯,你若是自由身,还进的来这里么?今儿来的人,非富即贵,连着他们的长随小厮,都是鼻孔朝天看人的货色,唉,不提不提。”那厨子说着,手头也不耽误,“你这样色儿的,还是头一回见。都说君子远庖厨,你倒还钻进我这腌臜地儿来了。”

    宋青雨从碗里抬起脸,素白的颊边沾了几道灰迹。他道:“我非君子。亦不能进去。”

    那厨子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摸了摸鼻尖,道:“你那主子倒也真是个怪人。”

    宋青雨把嘴里的红薯咽下去,眼浮脑空,钝钝地去想。他在想,李璟珩闹这么一出,是何用意。

    他筹谋已久,就是为了能让宋青雨亲眼见着赵春秋抛弃旧人,迎娶新欢,好让他死了那条卿卿我我旧情复燃的心。

    可临到头了,他却又不愿了。

    当真是怪人。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实在寻常。

    李璟珩,本就是这么个随心所欲的人。

    他搁下碗,将头枕在膝上,心不在焉地往灶里丢柴禾,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

    反正来来去去折腾的都是他,李璟珩难得一次高抬贵手,他谢还来不及。

    “诶诶诶,别扔了别扔了,再扔把我这灶给烧了!”宋青雨出神的空当儿,灶里已被他丢了满满一灶的柴禾,火烧不起来,倒是扑了一脸的浓烟。那厨子见状,大惊失色,忙从地上拾起烧火棍,往里头狠捅了几下,恨道,“你还是别坐在这儿了。您们这些金枝玉贵的人儿,哪懂得咱们这些下头人的活计,没得误了咱上菜的时辰。”

    宋青雨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脸灰扑扑的,又开始出神。

    他算下人么?算吗,算罢?李璟珩说他是,他就是了。

    可下人该做的,生火烧水,砍柴造饭,他却是一样都没沾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个儿的掌心,细腻瓷白,掌纹洁净,是不食烟火的手,柔软美好。他又莫名想起李璟珩方才在掌心锲出的一道痕。

    他看不透李璟珩,他太疯了,他的一切行为,都不能以常人的揣测衡量。

    宋青雨叹了口气,低声喃喃:“这样可不行啊。”

    他可是要远走高飞的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该如何是好。

    庖厨里烟尘太厚,他灰头土脸地被厨子从里头轰出来,无处可去,也无所事事,只好在这府里头四处乱逛。

    花厅,是一定不能去的,赵春秋新婚燕尔,李璟珩虎视眈眈,想必都不愿看见一个拆散好事的人。他不会自讨没趣,他是个安实本分的人。

    他渐渐看得通透了。

    溜达了一阵,天儿渐渐黑下来,暮色四合。宋青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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