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合一,修)(第2/5页)

找青棠借,又有些羞于启齿,想了一想,便抬袖使劲蹭,对着铜镜,直蹭的瞧见了些血的润色才罢休。

    出了门,他不敢叫旁人瞧见这副涂脂抹粉的样子,低着头匆匆穿过庭除,到了府外。李璟珩早已侯在轿上了,他踩着脚踏,小心翼翼地登车,抬眼时,见李璟珩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捧卷,看得意兴阑珊。小窗儿大开着,窗帘高高挽起,斜斜落进来些日光,那张脸没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显得莫测。

    “装,接着装。”蒋潮生那瓜子儿一路从府内磕到府外,甚至还别出心裁地给青棠的头发堆起个鸟窝,用来装瓜子儿,一边磕一边掏,“当年南书房里头就他大字儿不识一个,念书颠三倒四,几次差点把夫子气得翘了辫子。你要说他看书,我不信,里头估计是活春宫,这我信。”

    宋青雨:“...”

    李璟珩偏过脸,嫌他聒噪,懒懒道:“再多言,舌头割了。”

    见蒋潮生被唬的住了嘴,他这才转回来,掀起眼皮,漫散地打量宋青雨。

    宋青雨有些畏葸,不敢直视,躲过眼,侧身坐下。可李璟珩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在脸上,日光一样灼热,像是要在他脸上灼个洞出来,烧的他心不安宁。他有些坐立不安,想让李璟珩别这么盯着他,话还没出口,就听李璟珩悠然道:“骚货。”

    他微微一愣,李璟珩却不给他反应,继续地、源源不断地、满是恶劣地说:“不愧是去见你的老骈头,粉儿也搽上了,唇也抹上了,生怕旁人不知道你对他余情未了。倒是对得起你那教坊司出身的身份,骨子里的骚味儿,穿了衣裳都遮不住。”

    宋青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起来。

    外头一声吆喝,舆子扬鞭一甩,在空中爆响开来。马车缓缓驶动。

    脸上的水粉像是结了层坚固的壳儿,僵得连嘴角都难以牵扯。他本想若无其事地笑一笑,像从前那样,想方设法儿地叫李璟珩不痛快,他想说,是啊,我就是对他余情未了,我就是对他念念不忘。他是我少不更事时的旧友,是我情窦初开时的同窗,亦是我患难与共的死生之交,我与他相识于微末,风雨同舟数十载,你算什么?

    可他说不出口,他只觉得难堪,哆嗦着伸出手,想掬一捧水浇在脸上,把这些屈辱洗净。可李璟珩制住了他。

    “真是可怜啊。”他从腰间拔出长刀,平置于掌心,看着他,微微笑着说,“你想干干净净地去见他,宋青雨,你也不照照镜子么,你这副样子,比得上谁啊?你再怎么乔装打扮,赵春秋会施舍你一眼么?他只会想,啊,真是晦气,怎么让一个不知羞耻的婊子缠上了。”

    宋青雨咽着气,眼睛通红,想要呜咽,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剧烈地战栗。好半晌,才嗫嚅着说出几个字:“我...我并非...”

    他并非刻意为之,他只是不想让人觉得他是个扫人兴的怨妇。

    可下一瞬,李璟珩握着刀的那只手,微微下压,割破了掌心。把他未竟的话全堵了回去。

    血顺着刀口渗出来,积成小泊。李璟珩神色自若地一甩刀尖血,一指蘸了,探身过来,伏低在他身前,用那沾了血的一指,顺着他的唇缘慢慢描摹。

    铁锈的味道漫进唇齿,腥的发苦。宋青雨蹙紧了眉,下意识地用牙尖去咬他,没想到却被李璟珩强硬地捏着下巴,分开唇,把那肮脏的、恶臭的血,仔仔细细地涂抹上他的牙齿,喂进他的嘴里。完事后,他掰着宋青雨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目光一一掠过他含屈的、水淋淋的眼睛,再到妖冶不可方物的唇。道:“这样才美不可言啊。”

    宋青雨脸色难看,惨白的不知是粉还是原本的底色。他直欲作呕,勾着腰,快要把五脏六腑呕出来,可血沿着嘴角淌下,粘稠地滴答落在地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李璟珩那股蛮横的、不讲道理的信香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横冲直撞,他腿软的快要捉不住了。

    暗红的血蜿蜒,像杀了人。

    他扶墙站稳,低着头,盯着那一小滩血渍,浑浑噩噩地想,是他杀了李璟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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