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4页)

。三皇子势单力孤,朝中多为殿下亲信,他无人可用,便不敢公然对抗天颜,只好装作不闻不问,终日与酒色为伴。”

    “否则,四皇子与他非亲非故,为何终日厮混在一处。”

    蒋潮生抢着道:“他无人可用,便只能依托于那小畜生,从长计议。”转念一想,又道,“那小畜生不过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杂种,随便甚么人都能踩他两脚,无兵无权。三皇子依托他,疯了?”

    赵春秋信手拈起一粒白子,推出去,道:“他在赌。”

    宋青雨看着他,一语了然。

    后边传来轻轻一声笑,那笑痕迹浅淡,如松风拂檐,无依无凭。

    这笑声实在唐突。即便知晓是谁,赵春秋还是不悦回头。

    只见尚云坞端然坐在檐下,微微仰头,正伸手去接庭中槐树落下来的一片叶,唇边宛然带笑。他道:“不对。”

    赵春秋眉头深锁,道:“不知月亭兄又有何高见。”

    尚云坞却不看他,只对太子微笑道:“殿下,恕在下直言,三皇子此人,草包窝囊,不堪大用。”

    太子左右为难,只好撒了棋,自暴自弃道:“我本意并非与三弟为敌。”

    宋青雨见有吵起来的势头,忙适时道:“各位,咱们今日在此清谈,题眼便是‘三皇子是否狼子野心,意图不轨’,书衡,该你了。”

    蒋潮生道:“我持中庸。”

    “…”

    闲侃一阵,太子也乏了,看看天色将晚,便先行作别,登车回宫。送走太子后,蒋潮生便勾搭着赵春秋,约定着要去那烟花巷子逛一遭,宋青雨落在后头收拾残局,尚云坞仍是坐在檐下,眼望向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春秋拨开蒋潮生勾勾搭搭的手,在一粒一粒捡拾棋子的宋青雨对面坐下,道:“不去。家有贤妻。”

    宋青雨:“…”

    蒋潮生翻了个白眼:“爱去不去,显着你了。”

    他一个人也不大提得起兴致,倚着廊柱,百无聊赖。眼睛滴溜溜转了一遭,便憋出了计坏招:“诶,你们说,我们拿三皇子没办法,拿那小孽畜总有法子罢?”

    赵春秋斜眼睨着他,道:“你能有甚么办法?那厮不杀人不放火,你能寻个甚么由头打发他?”

    蒋潮生神秘一笑,从怀里摸出本空折子,拿在手里晃了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天下罪名数不胜数,总能给他加上几条。听我爹说,今上早就烦了他整日在跟前晃,见他便想起那蛇蝎心肠的胡姬。咱们参他一本,送他一程,这叫顺水推舟。”

    宋青雨总觉不妥,便道:“殿下说了,他不愿看兄弟阋墙,手足相残。”

    蒋潮生满不在乎地说:“殿下只不愿与三皇子为敌,又没说不与四皇子为敌。更何况,此举是在帮殿下,翦除三皇子羽翼,无论他包藏祸心与否,于殿下而言,有利无弊。”

    赵春秋便道:“既如此,这折子,便由你来拟。”

    “那是自然。不过,只怕还得几位署名,这样才显情真。”蒋潮生忙收拾笔墨,铺平纸张,“我把我爹的钤印偷了来。子礼,你在翰林院供职,想必也是有印的,不妨借我一用。”

    尚云坞整理衣冠,从容起身。他瞥了眼几人,淡淡道:“不必了。某有要事,先告辞了。”

    说罢,便行了一礼,施施然去了。

    “装什么清高。再是出淤泥不染,那也是坤泽。只要是坤泽,就是用来被人糟蹋的,干净不得。”蒋潮生嘟囔着拟定了奏折,兴致冲冲地找宋青雨,一扭头,却发现雅间里只寥寥坐了个赵春秋。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宋子礼人呢?”

    赵春秋品茗,淡然道:“去后厨找刀去了。”

    蒋潮生头皮一紧,想起宋青雨前两日还差点给他破了相,心有戚戚,问道:“找刀做什么?”

    赵春秋眼也不抬,道:“杀你。”

    蒋潮生:“…”

    他当机立断,撒腿就跑。跑之前还不忘把拟好的奏折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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