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3/3页)

顽劣,子礼,还是少与他往来的好。”

    宋青雨还要再问,太子却笑而不答。倒是赵春秋少了两分拘谨,变得大胆起来,像开了话匣子:“你却想不到,他小小年纪,手里已经沾了数条人命。殿下叫你别惹他,那是好心,谁要被他盯上了,便一辈子就走不脱了。”

    前头便是书堂,太子适时道:“背后不语人长短。”

    赵春秋立刻噤声。

    拜见过夫子,分下了座位。宋青雨坐在临窗一隅,和太子相去甚远,倒是和三皇子挨着。他前头坐了个缁衣束发的少年,神情清冷,面庞俊秀。宋青雨很眼熟,是礼部侍郎的爱子,和他爹一样,一身正气,既没像旁人一样对他们阿谀奉承,也没刻意疏远。两人目光相碰,后者对他微微颔首,以示礼节。

    三皇子看着倒没什么架子,懒洋洋的,见了宋青雨,上下把人打量了一番,饶有兴致道:“月亭,来了个比你还俊的。”

    端坐前方的少年回头,瞥了三皇子一眼,淡淡扔下两个字:“无聊。”

    宋青雨后头坐的是李璟珩,打他进书堂起,这人就一直看着窗外。旁人为了拉拢和太子的关系,或多或少还会跟他寒暄客套几句,可从始至终,李璟珩就没挪过视线。他年纪幼,也没人把他放在眼里,孤零零的一个,宋青雨吃过他一记闷亏,左思右想,还是没找人搭话,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坐着,时而被三皇子骚扰一阵,不胜其烦,好在夫子来的及时,先立了规矩,如此这般,三皇子才算消停。

    宋青雨耳边落得清净,支着下巴盯着夫子发呆。夫子讲的是国学,他早先温习过,过目成诵,此时便听的有些心不在焉。正走着神,李璟珩却从后头戳了戳他。

    他撕了一页书,裹住个物什小心翼翼地递给他,眉眼弯起来笑,有点讨好卖乖。宋青雨心里好笑,心道到底是小孩儿,爱玩还是天性,哪懂那么些弯弯绕绕打打杀杀的东西,便接过了叠的方正的纸包,趁着夫子没注意,偷偷掀开。可待看清里头的物事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纸包里躺着一只被撕掉翅膀的蝴蝶。

    翅膀是刚撕下来的,完完整整地叠放在两侧。蝶身躺在纸包中间,残留着灰黑的翅根,身躯还在蠕动,像是痛苦的蜷曲。

    宋青雨蓦的捂住嘴,压抑住尖叫。三皇子最先注意到他的反应,凑过来瞄了眼,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伸手过来把死蝴蝶用纸包包好了,顺着木窗扔了出去。

    李璟珩冷眼看着他精心准备的见面礼被人扔出窗外,没忍住,拿脚踹了下宋青雨的椅子。

    他冷冷道:“你不喜欢吗?”

    宋青雨深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恶心,厌恶至极道:“蕞尔匹夫,不堪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