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3/4页)

状唤了声,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走过去,一脸纳闷。

    孙管事说:“主子发火了,状元郎有的苦吃喽。”

    郑阳心一紧,喉咙阵阵发干:“何必呢?”

    孙管事觑他。

    郑阳接着说:“既然不喜欢,又何必把他困在这里。”

    孙管事说:“此话慎言。若是叫王爷听见了,几个头都不够你掉的。”

    郑阳忍了忍,别过脸去。

    正说话间,门内却闪进来个人儿。那是个坤泽,朱口琼鼻,杏目桃腮,一双眼儿里光华流转,活泼灵动,说不出的讨喜。他穿一身红火,腰肢收的纤细,脸儿也温润剔透,像块色泽上乘的羊脂玉。

    孙管事见了他便喜笑颜开:“这是个什么腌臢地儿,也值得阮伶踏足,可莫脏了靴子。”

    阮常玉笑嘻嘻的,一派天真灿烂:“王爷来得,我就来不得么?”

    他侧眼打量着郑阳,道:“他便是王爷拨给那小贱人的狗奴才?”

    这人生的人畜无害,说话时笑眼弯弯,里头清净得能映着天地一色。可偏偏话说出来就像淬了毒,听的郑阳一阵恶寒。

    孙管事道:“可不是么。一个奴才,衣不解带地照顾另一个奴才,这像什么话。”

    阮常玉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说:“王爷看重他。毕竟他爹也是前朝重臣,好歹是读过书的,有底子,心气儿也高些,比咱们这些笨嘴拙舌的会撩拨人。就是不知道这满腹诗书的才子伺候起人来,是个什么滋味,改日也让我尝尝鲜呢。”

    孙管事摇着头笑。阮常玉还要再说,门却吱呀一声开了,李璟珩立在门口,面若寒霜,冷冷瞥了几人一眼。

    孙管事和郑阳忙提着袍子跪了下去。阮常玉蹦蹦跳跳地过去,揽住李璟珩的胳膊,耍着无赖:“王爷,你都多少时候没来看过奴家了,今日刚回府便来看这贱伶,奴家心里可醋的紧呢。”

    宋青雨在他身后,扶着床榻慢慢支起身子,蓬头垢面,看着憔悴不堪。

    李璟珩面色稍稍和缓,任由阮常玉攀扯着,大步流星地出了小院儿。

    宋青雨低头咬着发带,将乱发重新束好。他脸上还有李璟珩不知轻重掐出来的淤青,嘴角破了皮,微微肿起。郑阳端着盆热水进来,把面巾拧干,要替他敷上,宋青雨伸手接了,随意往伤处一按,顿时疼的嘶了口凉气。

    郑阳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宋青雨说:“你好像有很多话想对我说。”

    郑阳迟疑道:“你这里。”他指了指后颈,“流血了。”

    宋青雨笑了笑,说:“不算什么。”

    总比被李璟珩肆意羞辱玩弄要来的舒坦百倍。

    郑阳从怀里摸出瓶伤药,说:“这是从济世堂里买来的,活血化瘀有奇效。”

    “多谢。”宋青雨接过,将一头乌发拢在一侧,小心翼翼地给后颈的腺囊上药。

    那块受了太多蹂躏,早已青紫一片,上头还留有几圈淡淡的牙印。郑阳看着瞧着,心里不是滋味,便有些坐不住,想出门去。

    外头不知何时飘起了雪,天色昏沉。

    “这屋里有些冷。”他起身,局促地说,“我去取些炭来生火盆。”

    “不必了。”宋青雨叫住他,神色淡然,“我这院儿里的炭,早些日子已经用完了。”

    郑阳说:“我去找孙管事支一斤来。”

    宋青雨道:“他那么算计的一个人,谁家有炭谁家没炭摸的一清二楚。若是有心,早该来了。他不来,就说明他不会给,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郑阳又坐了回去,不安分了会儿,还是说:“我去求求王爷。”

    宋青雨问:“你想死么?”

    他放下木梳,坐在榻上,双膝并起,下巴抵着膝盖,抱着取暖,似乎觉得不够,又把一旁的薄被扯过来盖着。这方院子坐南朝北,晒不着太阳,屋子里潮气重,被子濡的湿塌塌的,盖在身上也没什么暖意。郑阳没说话,他温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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