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博士答辩(第3/4页)

件特别主观的事情,但我确认我为何去爱。

    想到蒋峪,想到他在某个地方,我心里便会升腾起一种生活还不错的轻盈之感,爱就是这样平静而又幸福的惦记。

    很多人会讲一句话说“爱让人变成小孩”,我并不是特别赞同,我觉得爱是让人变成大人,变成勇敢、自信、坚强的大人。

    这一天,我穿着得体的衣服,踩着高跟鞋,拎着包,从学校去实习单位。

    我在部门里做数分岗位的实习生,报录比几百比一,也有可能上千比一,我不止卷了进去,我还拿到了组里唯一的转正hc,这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是不能想象的。

    本科时期的我那么内向,会因模拟考研面试说不出话来而崩溃大哭,甚至在拟录取以后联系导师都提前做了好几天心理建设,个人简历更是改了十几遍,哪怕要联系的是自己认识的老师。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二十几岁是这样的光景,是这样经济独立、自信自由的年轻时代。

    曾经如烈火烧原般席卷过生命的风暴留在我身上的印迹早已淡去,它变成一个坐标,分割着我的过去和现在,是永久地驻扎在我的记忆里的锚点。

    那年夏天,我揣着邮箱里的某校入营通知,拎着行李箱,从青岛坐高铁去北京。

    列车途径河北,窗外掠过一大片坦荡如砥的平原绿地,多像我梦里幻想过的广阔前途啊。

    我心里也曾升起过微妙的期待,或许,我能拿到名额,顺利推免,或许,我能结束考研,自此高枕无虞。

    我曾天真地以为,幸运之神即将眷顾我的付出,赏识我的努力。

    但我还是失望了。

    命运用痛苦嘉奖我的失败,它不允许我侥幸,也不允许我成功,它永远让我差一点点。

    我恨这一点。

    我总是处于一种悬而未决的状态里,转专业,失败;专业分流,失败;保研,失败;失败失败失败,我总是失败。

    我很难形容这种水磨豆腐一样的煎熬,我当然很痛苦,痛苦到曾想过重生,但是我不敢,我不敢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很软弱的人,我爸是农场主,我阿姨是狼,他们把我教导得像绵羊。

    这种常年对我的挖苦、打压,并没有把我磨练成一个抗压能力极强的人,反而导致,生活只要有一点困难,我就受不了了。

    坦白来讲,我承认我在大学是个一般上进的人,不然实在没有办法解释,我在这样一个保研率相当高的名校,却没有拿到推免资格,我是承认这一点的。

    我爸说我没有斗志,说我不努力。我只能跟他讲,对不起,我努力过了。

    这样的解释很苍白,但我并不知道该如何恰当表述我的感受。

    苦学十几年,来到这所学校,如命运挂在我脖子上一块萝卜奖牌,告诉我:你胜利了。但下了领奖台以后,我又该何去何从呢?不知道。

    我长到这么大,除了学习,我其他什么都不会。我没有爱好,没有娱乐,也没有心气。

    我也只好按部就班地上学,我从不缺课,临近期末我也疯狂泡图书馆,其他各种活动或实习我也有去参加,但我却从中体会不到成就感,我不感到快乐。

    大二最轻松的时候,我总是背着一个双肩包,板着脸,每天晚上面无表情地从图书馆出来。我瘦高的身体薄如一片影子,轻如一只幽灵般游荡在校园里。

    保研失败这件事,是二十岁最后落地的靴子,当它的发生,原来这样痛苦。

    我虽然经常给蒋峪讲情话,说我的生活是遇见他以后才变好的,其实我知道不是,我的生活是在我开始认识和正视我自己以后,才逐渐变好的。

    可以因为蒋峪,但不是为了蒋峪,他是命运给予我的一个甜蜜礼物,而礼物之所以是惊喜,因为那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可这一切出现得又那么恰当好处,我的世界很小,我也只需要这么一点点的甜。

    尽管我读研的大部分时间也是闷闷不乐的,但我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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