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天门和过去(第2/6页)



    世界一片猩红。

    第三个场景,在一个观察室。

    约莫十五六的他坐在一个天花板布满了奇怪金属和设备的地方,脖子上戴着金属的电子锁,坐在地上一个人把玩棋子。

    一些成年人隔着单向玻璃观察他,他们手里有一堆厚厚的检查报告,口中说着‘高潜力’,‘天才’之类的词,表情狂热。

    视线推远,他看到了很多个玻璃观察室,里面有许多穿着一样制服戴着一样电子锁的青少年和儿童。

    他们有些在看书,有些在吃东西,还有些隔着玻璃和家人聊天。倒不像是进行什么邪恶的研究,只是被隔离起来,限制活动。

    每个人都被无死角观察。

    青酒有些恍惚,这些被观察者的面孔和他记忆中‘同学’的面孔重叠。

    其中一个手臂上很多自残痕迹的少年,正是‘苹果论’的主人,他就像发狂的野兽,不断撞着玻璃,他的观察者惊慌失措,紧急注射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他们,真的是同学吗?

    或者说,他上过正常的学校吗?

    青酒瞳孔忽然扩大,他想起了一个词,只是一个词,却让他浑身发寒。

    ‘火种计划’。

    伴随而来的还有很多片段,身体检测,实验……他只觉头痛欲裂,身体便本能地阻止更多回忆翻涌上来。

    “火种计划?”

    沉思间又换了一个场景。

    他站在太平间,没有表情,眼神暗淡得像个木头。他的前面是一具被白布遮盖的尸体,手臂的那个位置塌下来一截。

    青酒心头颤了一下:“外公。”

    太平间的青酒和如今的他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身上缭绕淡淡死气,仿佛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死气。

    “如果没有我们就好了。”他开口,声音沙哑。

    “没有秘境,没有虚境,没有火种计划,没有觉醒者……让它们,全都消失。”

    场景中的青酒忽然转头看向这里,似乎隔着遥远时空和现在的他对视,那些话,好像也是说给他听。

    “我叫什么名字?我是谁?”

    然而场景已经消散,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等散去的云雾再凝聚,又是一开始的街巷和黑色车辆。

    青酒看着这些已经模糊不清,甚至早就被删除的记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已经心硬如铁,难起波澜。

    “除了记忆回放,还有别的手段吗?”

    这个虚境的能力或许是让人直面自己人生中最极端最负面的记忆,但他早就动手将自己记忆更改,它们对他的冲击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放下的那一刻,眼前迷瘴破开,青酒面前出现一片湖,湖中隐约有什么。

    有个声音告诉他,走过去,他会知道他想知道的一切:他的名字,他的过去,他为什么来到这里,他带着什么样的使命。

    那种强烈的,能让人忘记一切的渴望简直驱散一切理智。

    他涉水而入,水淹过膝盖时已经很难行走,但他没有停止,直到水漫过腰,他的脚尖几乎飘起来。

    青酒忽然停住。

    不是那个诱惑的声音消失。

    也不是他突然不想知道那些事。

    而是他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楼宴还在等他。

    那个男人连他离开一小会儿都会急躁地连连看手环,他要是走了,这人不知道要怎么发疯。

    青酒毫不犹豫转头往岸上走。

    真是奇怪,才走了没有多久,岸却离得很远很远,不断有潮水过来,每一步都比之前的更加困难,抬起的脚步不再是飘的,而是沉重如铅。

    可他还是一步一步往回走。

    身后的声音不再诱惑,它开始变得尖锐,还带着咒骂,最后甚至发誓让他一生不幸。青酒都没有理会,看着永远走不完的漫长返程,在他一步步下缩短,最后他真的踏上岸。

    身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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