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病(第2/4页)

没有了青酒,死亡还是会找上楼宴,一切回到从前。

    楼宴派了三批人保护青酒,全安在明,一批在暗,还有一批守在滨海社区和黑角街。

    但今天保护青酒的人都被拖住,以至于路上遭遇袭击。幸好全安还在,能挡住这些杀机。

    这种事可一不可二。

    “不能再让她留在混乱区。”更不能让她这么轻轻松松离开。

    楼宴已经决定趁此机会彻底清理地下城,要把整个混乱区收在手心。

    以后哪怕一只苍蝇飞进来,他都要知道是哪里来的。

    楼宴看着青酒没有恢复的脸色,他低头按胸口,感受薄肌下心脏稳定有力的跳动,眉间忧色才稍稍散去。

    “我听到了你的声音,你说你会陪着我,一直陪着我,我都记在心里了。”

    他的额头抵着另一人额头:“不要和我同生共死,你比我小,我本来就是该死的人,你要长长久久活着。”

    青酒没有反应,楼宴笑着看他沉睡中的眉眼,不知道梦中遇到什么,昏睡时也是眉头紧锁:“年纪轻轻,不要老是皱眉。”

    青年年纪小,为了撑起医生的专业和可靠,在外都保持着让人忽略长相的稳重。可说到底,他是才成年的大孩子。

    是他无能,让青酒经历了这次危机和袭击。

    “还说我有偶像包袱,明明包袱最重的是你。”他捏捏他的脸,皮肤又凉又滑,都是胶原蛋白。

    青酒发出带出潮湿的轻喘。

    楼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那声喘息在他耳边放大数倍,连着贴身的灼热都朝着某个方向集中。他涨红脸,好半天才压下不合时宜的热情。

    还不行。

    他还没有征得认可。

    他无名无分……

    青酒不知道身边人的纠结,他身上的冰凉被另一人的体温捂热,眉间舒张。

    他舒服了,楼宴简直冰火两重天。

    “傻子,让人搬两盆炭火来会怎么样?再不济让他给你治疗,好歹是个高级治愈者。因为不想给人添麻烦吗?那算什么东西,也值得你为难?”

    如果不是实在撑不住,青酒一定会守到他醒来。就是知道这点,楼宴才生气。

    他生气那些没用的蠢货,看青酒冻成那样都不提供帮助,无非是觉得青酒不重要,不想为他花心思。

    那个治疗间的管理没死,但之后别想好活,医疗室其他人也是该罚的罚,该辞退辞退。

    他对外的理由是这些人失责。

    没有名分就是这么卑微,都不能合法合理把两人的名字捆绑,把关系确定,不能正大光明对外喊:你们对医生无礼,就是对我无礼,我们是一体的。

    那个管理的异能力被楼宴亲手废了,治愈者也救不回。

    治愈者不能杀不能罚,什么规矩,谁定的?他不但要这个人付出代价,那些胆敢搞什么罢工的治愈者也要付出代价。

    踩他头顶上蹦迪还要他服从,真当他是泥捏的?

    楼宴还气青酒总是体恤别人不麻烦别人,光为难自己。

    那些人摞一块儿都没他重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有什么可为难的?

    他更生气自己太弱,关键时候派不上用场,还成了拖后腿的那个。青酒本来身体就不好,因为他的过失已经生了一次病,这一次只怕比上一次还严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入身体的寒气以另一种方式发作,青酒不再手脚冰凉,他身上滚烫。

    中间似乎醒来一阵,看人却隔着梦境般朦胧,口中呓语。

    楼宴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起来用拧干的毛巾擦拭额头,进行降温。

    他很强,但他治不了人,楼宴已经准备找一个能用的治愈者过来。怀里的人似乎有所感知,闭着眼,却说着厨房某个柜子里有药物。

    听完的楼宴去楼下熬了药,扶着他一口口喂下药汁,然后去熬粥。

    青酒睁开眼,只看到珠帘后消失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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