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068 “图你,回(第2/3页)

  忘愁担忧道:“我看薛娘子的命数,近期大约不宜出远门,近期出远门,恐有灾厄,或许缓一阵子更好。”

    明容对此明显惆怅起来。

    若说她昨日在平康坊薛宅门口并未遇见卫观澜也就罢了,左右她如今新的户籍和过所已经拿到,对方又已经确信了她离世的事实,什么时候离开建康也都无所谓,只是她偶然间遇上了对方,一切似乎都有了变数。

    她当时的确用帷帽和伞遮了脸,在风要将面纱吹起来的一瞬,也迅速将面纱扯了下去,对于对方唤她名讳,她也强撑着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但她并不确定,对方是否认出了她,又是否打探到了她所在。

    倘使如此,那建康对她而言,绝非可久留之地。

    明容在心中思索良久,问忘愁:“这所谓的短期是多久?”

    忘愁默了一瞬,打算暂时稳住明容,“一个月以内。”

    明容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如果卫观澜当真知道了她还存活于世,不出一日,便可找到她在高座寺,最迟明日又会故技重施,放出要严加盘查的消息,那她便得另作打算。

    第二日,明容特意和来寺中的香客打听城中有无封禁,盘查是否再度变得严格,但香客均说不曾听到这样的消息。

    最开始明容还不太敢确信自己的猜测,一连过了三四日,才敢暂时下定论,那日在薛宅门口,卫观澜也许并没有认出自己来。

    那便可以安心在寺中多住一阵子。

    但可疑的是,忘愁之后很少让她再添手做寺中的杂活,偶然间还会送一些燕窝之类的补品到她跟前。

    她疑惑忘愁为何要将这些给她,忘愁只说是先前今上在寺中举办了招魂的瑜伽焰口,这些都是宫中赏赐下来的,但寺中都是出家人,忌荤腥,放着又是浪费,便拿来给明容。

    明容心中越来越不安,有时候又会燃起一些微妙的期待,来猜测这些会不会是卫观澜的意思,但很快又说服自己摒弃这样的想法。

    对方从来忍受不了任何人欺骗他,何况她两个多月前,是以假死的方式脱身,卫观澜若得知真相,怕是第一时间,就带着禁军上山强行将她带回去了。

    可若是只是隔三岔五的补品也就罢了,再过了几日,她的饭菜中也不像之前和寺中其她尼姑一样全是素食斋饭,里面也会有些鱼虾一类的荤腥。

    这让明容很难不怀疑到底背后是不是卫观澜授意,在寺中也觉得一日都多留不住。

    如此过了半个月,她终于没忍住想要和忘愁辞行,但突然天降暴雨,连绵两三日,寺中有几间禅房的屋顶也开始漏水,忘愁虽没有强留她,她也只能等到雨停了再说。

    是日,明容正在禅房中抄佛经静心,青芜坐在一边陪她,撑着脑袋睡了过去。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没多想,以为是忘愁有事来找她,并未惊动青芜,搁下笔,起身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却略显憔悴的脸。

    招魂那日,她并未看错,对方的确是蓄了须,鬓间甚至添了几缕白发,分明只是两个多月不见,却宛若三五年不见面一般。

    雨水还在淅淅沥沥,沿着屋顶鸱吻淌下来,在其人伞面上汇成一串又一串如水晶帘般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雨幕中的水汽迎面扑来,模糊了明容的视线。

    她一手抵在门上,一时关门躲避也不是,让对方进来也不是。

    “容娘。”卫观澜望着她,轻声唤道。

    明容慌忙垂下眼睛,这段时间她在寺中得到的一切特殊优待,都有了答案,她并没有猜错,就是眼前之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她抿了抿唇,没忍住再次瞥向对方的脸,“你,怎么蓄须了?”

    卫观澜深深望着她,说:“守鳏之时,不剃发须。”

    明容瞳孔一颤,没忍住蜷住手指。

    守鳏?他何必如此?

    明容稍稍踌躇,“那,鬓边的白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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