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040 提到妻子,(第4/6页)
“妾还以为……”
萧韫靠在床头,说:“我当然不会就这么什么都没安排,就抛下容娘不管的,放心,我的身体还没到那个地步。”
他拍了拍明容的手,“我意识昏昏沉沉间,知道容娘给我喂了药,短暂清醒的片刻,我想,我一定要清醒过来,不能将这么个烂摊子丢给容娘你。”
明容点头抽泣两声,吩咐高振将盥洗之物都端进来,先侍奉萧韫洗漱,自己则松开萧韫的手,去理他的朝服与冕旈。
萧韫这方留意到侍立在一边的卫观澜,对方同他见礼后,他点点头,“见素不必多礼。”
对于卫观澜会出现在此处,他一点也意外。毕竟他昨夜病发得突然,明容一时惊慌拿不定主意,请她的长兄过来拿主意也是常理。
明容整理好萧韫的朝服与冕旈,呈在托盘上端过来,萧韫将擦脸的巾帕交还到高振手中,“容娘昨夜辛苦,放在那边,让高振来就是了。”
高振从明容手中接过托盘,为萧韫更衣。
“容娘可以多歇息一会儿,我去上朝,显阳殿不会有无关人等进来。”萧韫温声嘱咐。
萧韫醒来后,卫观澜同对方见过礼后,便很有分寸地退到了屏风外,恪守着臣子的礼节。
连盏烛台将屏风后的人影映照在屏风上,影影绰绰,交叠在一起。
女娘的身影与男子的身影紧紧贴着,女娘又踮起脚,替男子整理着衣领,男子自低着头,屏风外偶尔传来两声温哄意味的低笑。
许是一夜未眠,卫观澜竟觉得心头闷着一口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的气,他复背过身去,让高振也给自己拿来简便的盥洗之物。
高振请示他,“令君,可要奴婢为您拿一面镜子过来?”
卫观澜冷声拒绝,“不必。”
一看到自己的脸他就会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母亲当时恨声说不想看见他这张脸。
忽地,他心头浮上一念——到底是他父母那样的夫妻是世间常态,还是明容与萧韫这样的,是世间常态?
过往,因为亲生父母的缘故,他总是对男女之情无意,对婚姻之事避之不及,这么多年过去,好似后院中没有任何女子,也不曾成婚、不曾有孩子,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他也从未觉得有妻有子,是什么人生美事。
但而今,看到明容与萧韫,他忽然有一点动摇。
好似,有妻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羡慕么?
他说不清楚。
该成婚了么?
除了明容与萧韫,他没见过所谓的恩爱夫妻私下里是怎样的,是以一想到自己若有一个妻子,会与之如何相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竟然是明容的脸。
他呼吸一滞,恼恨自己怎会在这件事上想到明容。
简直是荒唐、是无稽之谈、是天方夜谭、是无耻的小人之举!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他此生会成婚、会有妻子,这个人也绝不能是明容。
他绝不能变成自己最厌恶的样子。
自己定然是熬昏了头。
过了水的布巾铺在脸上,水蒸气一点点让他从方才的思绪重重中醒透,他驱散了那些此刻不该有的想法,静等萧韫整理好衣冠出来。
明容追了出来,站在屏风边上,看向萧韫时,眼中是眷恋还是挽留?
卫观澜瞥见明容的神情,如此猜想。
萧韫回身,拍了拍明容的肩膀,“不用担心,没事的。”
卫观澜清了清嗓子,提醒萧韫,“陛下,时辰将至。”
因萧韫在早朝前顺利醒来,卫观澜在此之前做的一切应对的部署也就没有用上,自然也就没有同萧韫提起。
而萧韫的病情恶化,好似也只是一次偶然。他醒来后,在政事上比起之前更加勤勉,也时常召见重要的臣僚来显阳殿议论朝事,甚至还提拔了许多寒门出身的臣子,不是什么清要之职,但也都是六曹九寺中枢纽作用的位置。
因这层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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