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030 她为何要在(第2/5页)

句家中之事。”

    萧韫安抚性地拍了拍明容的肩头,道:“双喜的事情,高振已经同我说过了。”

    明容不确定高振到底同萧韫讲了多少,只低声道:“这么点小事,本不该惊动陛下的。”

    萧韫笑了笑,“在我这里,容娘的事情便不算小事,”他语气稍顿,又道:“我知晓容娘性子柔软,对一切都有怜悯之心,但人情是人情,规矩是规矩,二者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也不是不能共存。”

    这道理明容在萧韫过来之前,便已想通,此刻只低声道:“妾明白,”也是要给萧韫个台阶下,她接着道:“妾会按照宫规处罚双喜的,其后若他所言属实,再施恩也不晚。”

    卫观澜听见明容这句,眸中闪过一丝愕然,又勾唇无声讥讽一笑。

    他分析利弊同明容讲了这许久的道理,对方却非要梗着脖子同他犟,萧韫过来,只一句话,她就全部听了进去,就服了软。

    从前唯唯诺诺,对他唯命是从,如今嫁了人,不但连她是哪家人忘了,翅膀也硬了。

    他从前怎么没看出,他这个妹妹还有这样的一面。

    但这抹冷笑并未在卫观澜脸上停留太久,不过转身,他又恢复了人前的从容。

    萧韫这厢安抚好明容,才像是想起卫观澜,“今日初一,原该是见素入宫与容娘叙旧的时候,奈何朕这里还有些事情,想要与见素商议,只怕今日要夺情了。”

    明容立即屈膝颔首,“陛下的国事重要,家中之事,我与令君也没多少想要说的,”她又想起药膳,温声提醒萧韫,“妾带来的药膳让人下去煨了,陛下要记得。”

    萧韫从来对明容笑得和煦,“当然不会忘记容娘的一番心意。”

    卫观澜扫了明容一眼,眸色复杂,但仍是同萧韫道:“陛下有旨,臣自没有推辞的道理。”

    萧韫与卫观澜一前一后去了显阳殿后,明容这边同青芜吩咐,双喜的事情,一切按照宫规处置——没收他偷窃的所有财物,杖责二十,罚俸三月。

    从有司处核实过双喜家中情形与他所言一切属实后,明容又以双喜在显阳殿打扫得到位,赏了他不少银钱,足以支持他寄回家中,给六旬老母诊病,若是不幸,这些钱也足以令他的母亲下葬。

    卫观澜与萧韫商议完朝事,离开显阳殿时,正撞上双喜拖着受过刑的身体从明容跟前领了赏钱出来。

    双喜同他行礼,语气颤颤:“问卫令君安。”

    卫观澜素来不会对这种人施以半寸目光,但在听到双喜的声音时,还是稍稍侧目,扫了他一眼,却并未多问。

    一直到了止车门,方俞侍奉他上车,见他眉心轻蹙,试探问询:“郎主,可是有什么可疑之事?”

    卫观澜稍加思索,道:“回头去查查那个叫双喜的内侍。”

    方俞只管照做。

    明容如何处理双喜的事情,在次日便悉数通过卫观澜在宫中的眼线递给了他。

    郗太后听说此事后,面色平淡,只当着萧韫的面,夸了两句明容处事得当,并无其它意见。

    宫中众人见明容如此“容情”,也都私下感叹明容赏罚分明,既不过分严苛,却也绝非性软好欺负的,六司女官也有暗暗朝明容投诚的。

    卫观澜按下线报,对事情会有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脑海中却又不断浮现出明容对萧韫一副温顺体贴的画面。

    但很快有别的事情占据了他的思绪。

    他让方俞去查双喜,到了这日傍晚,关于双喜的一切已经被整理好呈在他的案头。

    卫观澜大致扫了一眼,没有什么特别且可疑的信息,当中无非是记载了几句他是余杭人士,十年前给家中留了血脉后净身入宫,先后辗转调任多次,于三个月前帝后大婚,宫中大变动,才调到了郗太后的长寿殿侍奉。

    他想起双喜昨日行礼看向他时,那惧怕到有些心虚的神情,以及那句问安的话。

    人在极其虚弱,或者可以称作劫后余生时,是最不会掩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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