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029 正好见明容(第3/4页)

么个鬼鬼祟祟的小内侍,怀中有珍宝若干,请娘娘定夺。”

    小内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明容叩拜。

    明容放下手中书卷,望了眼后殿,没给小内侍开口说话的机会,同高振吩咐,“将人带去偏殿,我来处理,不要在此处,打搅景公为陛下诊疗。”

    高振朝明容拱手,示意底下人将那个小内侍带到偏殿。

    明容同高振交代,让他将带来的药膳先拿下去煨着,放久了怕是会冷掉,高振应是。

    而后才带着青芜朝偏殿去。

    明容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小内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在显阳殿侍奉么?缘何行盗窃之事?”

    小内侍朝明容磕头,语气颤抖,三下五除二,将一切事情都交代了个分明,“奴婢叫双喜,是前些日子,从长寿殿那边调过来在显阳殿做洒扫琐事的,奴婢本不该做这样的事情,但前些日子,老家来信,舍弟称奴婢的六旬老母卧病在榻,家中为了给家母看诊买药,已经将要揭不开锅,让奴婢从其中想想办法。”

    “奴婢虽在宫中侍奉,但这些年的月钱也都寄回了家中,手头根本没有多少积蓄,一时鬼迷心窍,才想着借着替陛下洒扫偏殿的空当……寻几件不起眼的金银器物,倒卖出去换成钱,来维持家中开销。”

    双喜朝前膝行两步,朝明容乞求,“请娘娘看在奴婢实在走投无路的份上,从轻发落,或是不要禀到太后娘娘跟前。”

    明容看他四十上下的年纪,却哭得老泪纵横,不像是假的,一时陷入了沉默。

    推己及人,将心比心,她想到了阿娘。

    阿娘当年病重,没有医师,没有药物,她们在葳蕤院的日子也过得拮据无比,她曾数次前去求庾氏,只是都吃了闭门羹,最终阿娘没有撑过那个冬天,撒手人寰。

    如若后来不是长兄随口一句吩咐,她连让阿娘体面下葬都做不到。

    双喜的绝望,她足以感同身受。

    也很难不同情他。

    不过与双喜不同的是,从小阿娘便教她无论做人做事都要端端正正,不要走歪门邪道,她当时倒是没想过偷盗这样的法子。

    但当时要是庾氏对她稍有怜悯之心,或许阿娘也并不会因病去世。

    然双喜所为,的确是犯了宫规。

    明容百般为难,从私心上讲,她是想放过双喜的,但这些往事又不好搬到明面上充作理由。

    高振从旁道:“娘娘,偷盗本就是该严惩不贷的。”

    明容纠结许久,轻叹一声,“罢了,他也是事出有因,将偷盗来的东西放回去,让人回到长寿殿母后那边去,不要再在显阳殿侍奉了。”

    高振知晓明容素来仁慈,对她这样做并不算太意外,此事本就要了结了,殿外却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

    “皇后娘娘千秋。”

    不必多猜,也知是卫观澜。

    明容端坐,视线从双喜身上移开,朝殿外人颔首,“令君怎得到此处来了?”

    卫观澜跨入殿门,朝明容一揖,道:“今日初一,臣本该谒见皇后娘娘,闻说娘娘恰好在显阳殿,遂来此谒见。”

    明容摆摆手,示意高振先将双喜带下去,却被卫观澜拦了,“这是如何一回事?”

    高振觑了眼明容,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缘由又同卫观澜陈述一遍。

    “所以,小九你是打算这样草草放过?”卫观澜显然不满她的处理方式。

    明容不会同卫观澜提起自己阿娘的旧事,她太清楚,长兄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根本不会共情,只寻了个可能说服他的借口,“他是太后宫中侍奉的人,不过临时调来显阳殿做洒扫的活计,若是惩罚太过,恐惹太后不悦,也是得罪了郗家。”

    卫观澜睇一眼双喜,没接明容这句话。

    明容不想当着高振和外人的面,与卫观澜生出矛盾,只道:“这是宫闱内事,令君,我可以处理好的。”

    卫观澜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是他干涉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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