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 旧情(第2/3页)

,也属实是因为这十六年来,如若不是因为长兄,她没命活到今天。

    一次是她当年刚出生时。

    听阿娘讲过,当时她身世的事情东窗事发,她们母女本来要被扫地出门,是她的长兄相劝,卫家主君才松口让她们母女继续留在卫家,有一容身之处。

    倘使当时没有长兄出言,她与阿娘只怕不是饿死街头,便是冻死巷口,她也不会有命活到今天。

    另一次是她七岁那年,母亲亡故,那是在此之前,她唯一一次与长兄有所交集。

    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纷扬扬的冬天,阿娘因长时间的病重,终究没能捱过去,躺在榻上安安静静地离世。

    年幼的明容悲恸不已,抱着阿娘的遗骸哭成了泪人,无论她如何哭喊“阿娘”,阿娘始终不曾睁开眼。

    阿娘过身时,身边只有她和青芜两个小孩,青芜比她年长一岁,安抚好后提醒她要去找主母说明情况,否则阿娘只怕无法入殓。

    那时她名义上的父亲,卫家主君已经去世,内宅事务大都由长房主母庾氏做主。

    她擦干眼泪,跑到庾氏院外求见庾氏。

    庾氏素来养尊处优,她又不是卫家血脉,自然连面子功夫都不肯与她做,也没有见她。

    她在雪地里跪求了许久,庾氏身边的王媪出来传了庾氏的话。

    “许氏本就是罪臣之属,贱籍出身,又不曾为主君诞下子嗣,家中能养你们母女这几年,已是仁至义尽,如今既然死了,一卷破草席子抬出去便是,还想着入殓这种美事!”

    明容还想求王媪,却被甩开。

    一筹莫展之际,一片月白色的衣衫闯入她的视线。

    明容认得,那便是她那位刚从会稽精舍求学回到建康的长兄——卫观澜。

    她顾不得许多,膝行上前抓住卫观澜的衣摆,断断续续同他说完情况,希望他能出手相助。

    卫观澜当时施以她一瞥,令她松手,并未再同她说一句话,转身进了庾氏的屋子。

    明容为了避免阿娘曝尸荒野,当时甚至决定去外面的酒楼给人做童工,也是这时,一口棺椁抬进了葳蕤院,后来帮她料理丧事的人她也认得,是长兄身边的方俞。

    长兄虽然嘴上不说,但如若当时没有长兄,阿娘只怕不能入土为安。

    卫观澜回来后成了卫氏长房的家主,要求家中上下恪守家规家训,认为无规矩不成方圆,他在朝中平步青云,十几岁的年纪,在家中同样也说一不二,下人们不敢糊弄,明容的日子才跟着好过一些。

    是以这些年来,她总是记着长兄的恩情,对其瞻仰、敬慕、信重。

    怎么说,等到天亮,她也应该去临竹居拜谢长兄一次,将今夜未说出口的谢意道出,免得长兄觉得她半点不识礼数、不通人情。

    ——

    卫观澜刚回到建康,今上特许他先在家中休养两日,再去中书省接手庶务。

    也是此次顺利回到建康,他方知晓,先帝在去岁驾崩前,曾留遗诏,等他凯旋,便由他任中书令一职,同时充任今上辅臣。

    但那时他的“死讯”传回建康,今上亦甚是哀思,今上为幼主,彼时还未至弱冠之年,并未完全亲政,也没有完全信任的过的人,遂将中书令一职,暂时交予尚书令郗维兼领。

    如今卫观澜回来,中书省的事情也理应按照先帝遗诏,转交回他手中。

    方俞侍立在卫观澜身侧,道:“陛下明面上说是给郎主留两日的休整时间,实则谁人不知,只怕是尚书省郗公那边不肯轻易放权,陛下又想让郎主您平衡郗家在朝中的势力,要和郗公那边周旋。”

    卫观澜盯着眼前的棋局,语气淡静,“郗维会放权的。”

    他前日回到建康,未进卫宅大门,径直入宫,今上与他议完事后,留他在宫中歇息,次日在三省九寺并御史台走过一遍,三言两语的交谈之间,已然将他不在建康这一年有余中朝中各种动向摸清八|九分。

    方俞见卫观澜成竹在胸,便也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