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第2/3页)

    彼时休息室的门刚被推开,泽费尔手里还帮工作人员多拎了一袋东西,鼓囊囊的袋子对方需要抱着,他单手拎得轻松——是多到快要漫出来的手写信。

    迈入时他和迟薰迎面撞上,关心的话刚到嘴边,就看到女孩满脸焦灼地跟他擦肩而过。

    半小时后,等到下午茶的谢肆声抱臂折返,一进去就看到换回常服的五个队友和空空如也的沙发。

    他拧眉:“迟浔呢?”

    没人回答他。

    “迟浔人呢?”

    他又问了一句。

    掩着唇跟听筒那头汇报的许由这才挂断电话,连忙道:“他家里出了点事,正好明天也休息嘛,我就让小程安排司机送他回去了。”

    谢肆声眉心更深了:“出事?什么事?”

    “说是家里人可能病了。”

    “……可能?”

    这头许由还在耐心至极的给这位暴躁少爷做解释工作,而另一头,泽费尔早已因为他的话而眯起眼,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天快要黑了。

    玻璃映出远处天边上西落的圆日,也倒映出身后同样眼含深意的斯恒。

    两个人,也是在场唯二知道迟薰哥哥是谁的人,浅淡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同样的圆日此刻也印在迟薰眼瞳里。

    窗外景象飞逝,这架飞行器开得很快,只用了平时一半多的时间就停靠在了下城区的一栋居民楼下,迟薰急急忙忙地跳出舱门,这一路上都是用跑的。

    包括上楼。

    出发的太急,迟薰连钥匙都没带上,跑到家门口才发现她的担心太多余了,此刻屋门大开,整个屋子都被笼罩在落日的霞光里,昏暗又死寂,熟悉的家具镀着一层灰调,看上去有近一个月没打扫,迟浔的那间房门也敞着,里面空无一人。

    混乱的环境加重了迟薰的不安。

    她水也顾不上接一口喝,着急地在屋子里打转,转了一圈后,才后知后觉四处弥漫着一股被山泉水冲刷过的冷意,潮湿中透着一股寒冽。

    甚至气味也是有浓淡的,像是木瓢里的水撒了一路,从门口、到客厅、再到沙发……迟薰跟着一路走一路看,最后停在了气味最重的某间门外。

    那是她的卧房。

    门没锁,迟薰飞快拧撞开,随着脚尖磕到什么发出的闷响,一颗空的兔子头套骨碌碌滚远,她这才看清房间里的景象。

    地上滚落着几十支散落用尽的抑制剂,而高大的男人正挤在一张狭小的单人床上。

    他面色涨红,两腮紧绷地重重喘息着,浑身肌肉都在痉挛,额心鬓角早已被汗水湿透,脖颈上套着的两条抑制颈环也几乎要勒紧肉里,还在发出着最高警示的红光。

    阵痛和极度的燥热在身体里反复撕扯,将迟浔的意识拽得支离破碎,外界的声音也被拉长成了持续的耳鸣。

    渐渐间,他酸胀的关节泛起一阵冷意。

    像是躺在当初实验室爆炸时的雪地里。

    眼前白茫茫一片,死寂无声,周遭的一切像是被他的信息素覆盖和消解了,身体也在这样的真空环境里不断下坠、下坠,几乎要坠进虚无。

    迟浔甚至恍惚中感觉怀里还抱着当年那个五岁的小女孩,她的小手在拂去他脸上并不存在的雪,一声声喊着他。

    “哥……哥!哥哥……”

    从远处传来的微弱声音越来越清晰,咬字也越来越急切,熟悉的音色令迟浔察觉到不对,他奋力睁开眼,看清了床前红着眼眶的女孩。

    是迟薰,是他长大了的妹妹。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梦。

    感受到她柔软的指腹,迟浔胸腔里急躁的心跳声渐渐平缓,可转念想到什么,他脸色又冷下来。

    他脸色苍白地撑着床起身,在迟薰还在怔懵之际将她牵紧,拉着她往外走,直到走出门外才松了手。

    下一刻,面前的门板被重重关上。

    迟薰一瞬间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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