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迟浔看着怀里陷入昏睡的女孩,她呼吸轻浅,脸颊微微陷在他臂弯里,像童年时一样睡得毫无防备。

    面前的她跟记忆中的模样渐渐重叠在一起。

    迟浔虽然没有创伤性失忆,但他身体像是有选择地淡忘了十岁前的事,只对十岁之后印象鲜明。

    他永远记得那天跟迟薰的初见。

    彼时实验室的研究员又抽完他的血,拿着长长的分析报告离开,而营养员例行端着一大堆补品进来送做午餐。

    味道怪异的营养液,还有些他也说不上名字的东西。

    入夜时,他才听到几名研究员压低声在聊天,依稀能听到几句“……受体……全都失败……尽快销毁”的字眼。

    困在这里太久,他直觉到危机再次降临。

    听到急促的步伐后,他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想,于是被迫将筹划已久的逃走计划提前。

    可等他拿着早已偷到手的通行卡跑出去时,走廊早已响起爆破的倒数警报声,地上都是凌乱的脚印,四处都散落着文件和纸张,实验室的那些管理人员全都跑光了。

    应急灯闪烁,一盏盏白灯拉灭。

    他大步冲向通道,与死神赛跑,沿路看到透明的培养皿里有许多和他差不多大的、昏迷的孩子们也无法停下脚步,可快跑到出口时,他还是听到一声怯生生的呼喊。

    “……哥哥。”

    他回过头,看到一个被人堆压着的小女孩。

    她又瘦又小,瘦到眼眶凹陷,漆黑的眼瞳快占了半张脸,胳膊上绑着滞留针,手里还紧攥着一个瘪掉的酸奶瓶子。

    小女孩想从人堆里爬出来,奈何她力气太小,被上面的尸体压着双腿无法动弹,只能求助地望着他。

    急促的警报声中,他停下了脚步。

    最后半秒,两人来不及跑出太远,他只能抱着她滚到旁边的雪地里,瞬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着散落的建筑碎片砸过来,他在巨大的声响中近乎耳鸣,后背也痛到麻木。

    眼前白蒙蒙一片。

    他却没有半点活下来的庆幸,觉得自己仿佛是实验体里唯一清醒叛逃的人,也是造成一切的源头。毕竟他是被选中的唯一供体。

    继续躺下去,生命消亡于此刻,也未尝不可。

    他不再动弹。

    直到——

    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抹开他脸上的碎雪。

    他对上怀里小女孩漆黑的眼瞳,她也被吓傻了,抱着面前唯一的活物也就是他,一个劲儿的喃喃着。

    “哥哥……你不要死……回家……回家……”

    她看上去没有生存能力,胳膊上还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离开了他或许会饿死、或是又被拖到什么别的地方做实验。

    他只能临时改变想法。

    他想,等把她照顾到生活可以自理的年龄再离开也不迟。

    于是他们以名义上的兄妹开始了新的生活。

    幸运的是,女孩只有从那天开始的记忆,她无忧无虑地长大,她还有一头和他很像的金棕色头发,且随着年岁增长,五官也渐渐和他有些神似。

    从没有人质疑过他们的关系。

    就连迟浔他自己都深信不疑,因为他的人生也是从那一天重启的,因为他们的身体里也流淌着一小部分同样的血。

    ——供体和受体的链接,与基因无异。

    再后来,迟浔发现自己越来越反常,表面上是女孩吃穿住行都依赖着他,实际上是他在照顾她这件事上已经成了瘾。

    他压根做不到先离开。

    就像现在。

    即便整个身体都被枕麻了,迟浔也没有挪开,只是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就觉得满足。窗外渐亮,一缕阳光打在床头,他伸手去挡,女孩已经蹙眉扭动两下,呢喃道:“几点啦……”

    “还早。”

    迟浔看着她轻颤着快要睁开的睫毛,想起昨晚的事,犹豫片刻,缓声提醒道:“平时放松之后再困也不能犯懒,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