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第2/3页)

里,洗漱完毕,躺进温暖的被窝,白日里的喧嚣热闹褪去,只剩下彼此贴近的呼吸声时,那份被刻意忽略,关于那个消息的微妙气氛,悄然弥漫开来。

    陆琛像往常一样,将林星乔搂进怀里。他的手臂坚实有力,胸膛宽阔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可今晚,他没有低声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抱着,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缓地抚摸着林星乔单薄的后背。那动作不带任何情欲,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和陪伴。

    林星乔安静地偎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他也沉默着,面对大伯大伯母时的那份平静和漠然,此刻在黑暗中,似乎悄悄褪去了一层外壳,露出底下些许不易察觉的茫然和空落。

    不是悲伤,不是怀念,更像是一种对“过去”这个模糊概念......迟来的怔忡。

    陆琛低下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寻到他的嘴唇,轻轻贴了上去。

    不是深吻,只是一个干燥而温暖的触碰,带着怜惜和“我在这里”的安慰。他的拇指抚过林星乔微微颤动的眼睫。

    林星乔闭上眼,回应了这个温柔的亲吻,然后更深地往陆琛怀里缩了缩,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藏进这令人安心的庇护所里。

    他低声说:“夫君,睡吧。”

    “嗯。”陆琛应了一声,重新将他搂紧,不再有别的动作,只是维持着那个抚摸后背的姿势。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林星乔在陆琛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气息包裹下,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睡眠。

    他做梦了。

    梦里不再是陆家温暖明亮的庭院,也不是钱安家飘着糕点甜香的暖炕。

    而是一个破败、昏暗、散发着一点点霉味儿土坯房。那是他很久很久以前,几乎要被遗忘的“家”。

    梦里,他还是个瘦骨伶仃,衣衫破旧的小哥儿,蹲在冰冷肮脏的墙角,肚子饿得咕咕叫,恐惧地看着那个喝得醉醺醺,面目狰狞的四叔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手里挥舞着藤条或随手抄起的棍棒。

    可奇怪的是,梦里四叔的脸,时而清晰,时而又有些模糊扭曲。

    他好像......不记得四叔的样子了,也不记得阿奶和阿爷。

    梦里有一张年轻的脸,虽然也瘦瘦的,但很好看,和他长得好像啊!力气很大。

    梦里的他不讨厌这张脸。这张脸的主人会叫他“乔乔”,会偷偷塞给他半个硬邦邦,但能填肚子的杂粮馍馍,会在那个所谓的四叔喝醉了要打他时,把他拉到身后,闷声不响地挨上几下......

    那个人......他叫什么来着?梦里有个模糊的声音在喊......“星河”?

    林星河?

    对了,是大哥。是......掉进河里之前的......大哥。

    画面陡然一转,变成了一条湍急浑浊的河流。林星河为了捞起被水冲走,家里唯一还算值钱的鱼篓,跳进了河里。

    河水很冷,旋涡很大。小小的他在岸上吓得大哭,看着大哥在水里挣扎,最后被人七手八脚捞上来时,已经奄奄一息,发起了高烧。

    再后来......大哥的烧退了,可人好像……不太一样了。眼神变得呆滞,脾气变得暴躁,整天喊着头疼,头也好像......真的越来越大?

    他不再叫“星河”,开始吵着闹着要改名字,说“大头”好,“大头”有福气,能让家里越来越好......

    后来家里真的越来越好了,盖上新房,阿爷阿奶的日子越来越好。爹娘越来越沉默。

    梦里的一切都混乱破碎,像隔着张薄纱看的旧画,色彩黯淡,线条扭曲。

    那个会护着他,给他馍馍的“星河大哥”渐渐模糊,最终被那个窝窝囊囊、色欲熏心、自私自利的林大头取代。

    秀儿姐喜欢的不该是林大头,而是梦里的林星河。

    睡梦中,林星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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