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狗狗爆冲中 他尾椎上滚(第4/5页)

,也只是红尘中一个肉体凡胎的女人。

    她嫁了人。

    那个她一登场必来捧场的青年,那个富商之子,那个重金给她打造了一套绝无仅有的白蛇行头的恋人。

    夫君待她极好。公婆、妯娌间虽偶有矛盾,但在大戏班里长袖善舞了半生的她,也依然轻松应对。

    起初,人人都说大少爷被一个戏子迷了眼,竟娶一个唱戏的回来当正妻。日复一日地,他们又都被她的刚柔并济和玲珑通透折服。刚柔并济的白蛇,玲珑通透的白蛇,戏中的白蛇,也这样一心一德打理过她凡间的家庭……

    修行千年遨游人间的白蛇,在西湖遇见人间的情郎,便做了他人间的妻。

    若真要相提并论,她的夫君自然是比那许仙要好。他家大业大,为她遮风挡雨,也不纳妾,不养外室,事事以她为重,以她为先。

    老爷去世后,身为长房的丈夫很快继承了家中盐业,她像所有男主外女主内的妻子、大宅中的主母一样,体贴着他、辅弼着他,他们二人将家业经营得蒸蒸日上,满门富贵。

    很快,她和丈夫还有了孩子。夫妻齐眉,儿女绕膝,真是美满团圆。

    但午夜梦回的时候,她还是会时不时想起年轻时的日子……

    一度,她想过再次登台,想在沧浪曲社复出。

    然而丈夫的眉微微皱起。

    “夫人,你何必去抛头露面呢……你若还想唱戏,家中的园林也搭了戏台子了,你就在那里唱给我看,唱给咱们的亲朋好友看,开开嗓过把瘾,不好么?”

    她有点领悟过来了。作为城中最大盐商的夫人,在交际场上陪丈夫出席可以,在戏台上抛头露面演给全城人看算什么?丈夫说,跌了她夫人主母的身份。

    不过后来,丈夫到底改了口,支持她重登戏台。

    病床前,丈夫紧紧握着她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腕,啜泣道,月娘,等你好起来,我让沧浪曲社重新给你排戏,到时候,姑苏台所有人都会来看我们传奇青衣花月仙复出,就像当年一样,对,就像当年一样,只要你能好起来,月娘,你快些好起来……

    但她再也没好起来。

    死后,她的一缕孤魂仍漂浮于世,停留在她度过了半生的盐商大宅中。

    丈夫一生没再续弦,逐渐长成的一双儿女,或是继承家中盐帮,或是在外开创了一番自己的天地。看见丈夫、子女的前程,她很欣慰——但她心中,仍有一块难以填补的空洞。那空洞逐渐吞噬了她,大宅中的人和景,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往宅院门外走去。

    一片混沌中的某一日,一声“这颗心千百载微漪不起”的戏音传来。

    这颗心千百载微漪不起,却为何近日陡起波澜?

    她沿着那几丝韵律一直往外走,走过长街,走过水巷,重新回到了,那一方她无比熟悉的园林,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原来是沧浪曲社重新搬出了她当年的戏衣。

    看见那些重穿她戏衣的后辈,她心觉感动,心觉可亲。

    她入了她们的梦,一股脑地想将毕生技艺传授给她们,唱腔、眼神、身段、手势,面面俱到,言传身教。她和她们一起在梦中欢笑,一起在梦中钻研、探讨,俨然又回到了几十年前,她还是大名伶的时候,和许多梨园同道一起……

    她们登台时,偶见几个动作不够完美,她也在幕后望着,为她们“改正”——那件白蛇的戏衣,她几乎可以操纵它做出所有动作,把持一出戏所有细节。穿了那件戏衣的后生们,自然也在她的掌间大放异彩。

    她以为自己是在指导这些后生唱戏,是和她们结成忘年交,却原来是,魇住了他们。

    漆黑的雷峰塔,逐渐消散。

    许多盏灯笼亮起。融融光中,沧浪曲社的戏园重新出现在她眼前。

    只听一人既感谢又激动道:“感谢魇巢道长,竟当真唤醒了花老板的神智……”

    另一道不屑的声音传来:“大恩不言谢,多给一盒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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