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3/5页)

他能劝下长姊。

    “钱不够可以先买个小一些的三进院子,我知道阿姊新做了盐商,概比以前的生意大些,但天下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她若能一直赚,概不怕还不上香积贷,可一旦赔了,怕是生计都成问题,哪还有余财还那高额的本钱和利息?”

    沈玠生出些愧疚来,“我即将弱冠,却还未能考取功名,不仅无力帮她还贷,还要她接济,我不想让她如此辛苦。”

    桓安先是安慰了沈玠一番,说大器晚成让他不必急功近利,又细问了香积贷的事。

    沈玠讶异:“这么大的事,阿姊竟完全没有同你商量?”

    桓安一噎,目光下意识闪烁了下,“她大约瞧我这阵子忙。”

    沈玠默了默,那句“你不是被罢官了”终究没有问出口,只与他细说了徽宜要借香积贷的事,末了道:“我知道长姊不想叫二姐被人看低,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但这样做太冒险了,你还是劝劝长姊吧。”

    桓安点头,送走沈玠后又在书房筹谋了许久,最后才回了主房。

    虽然桓家同居共爨,但桓安与父亲继母不和,这些年除了月俸是直接上交外,其他收入都是他自己拿着,母亲的嫁妆也有一半在他这里,还有母亲留下的贩盐生意,杂七杂八加起来,他这些年有些积聚。

    但是之前请圣上赐婚,他大半积聚已经给徽宜备了嫁妆,剩下的亦凑不够那宅子的钱。

    虽凑不够,到底能让她少些借贷。

    桓安把自己剩下的家底悉数交给徽宜,所有账目一并交了给她,“我估算了下,能取出来的现钱大概四千五百两,剩下的只能一年一年等。”

    从桓安和离时痛快且迅捷地给了她三千两,徽宜就猜到他有私房钱,这回成婚,桓安没有说,徽宜便也不问,也从未指望他把私房钱拿出来,不知他此时交给自己是何意。

    桓安见妻子望着那些账目发呆,便又解释:“没有一开始就交给你,是怕给你惹麻烦。”

    桓家毕竟没有分家,按说他的积聚都要交给沈氏统一管理,他私自留着不合规矩,若一股脑交给徽宜管,数目巨大,怕叫沈氏有所察觉,再以此为借口来找徽宜的麻烦。他私藏钱财这事不占理,真叫沈氏发现了,会很被动。

    “把这些钱算上,能少些借贷,以后还贷也可以从这些账上取。”

    徽宜听出,桓安知道她要借香积贷的事了,想来也从弟弟那里知晓了她要买个气派的大宅子。

    他却不问那宅子是买来给谁的,也不像弟弟一般劝她买个小点的,亦没有说那些用她嫁妆的话,就这般把他的家底交了出来。

    他难道不知,这宅子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不用了……”徽宜把账目推还给他。

    “徽华要做赵王妃,确实不能叫人看轻,日后她和赵王打打闹闹起了矛盾,终究有个体面的去处。”

    桓安看看徽宜,“他日你在府上待得不顺心,也可以去小住两日。”

    顿了顿,他继续说:“那个宅子离皇城和东市都近,气派宽敞,还有池苑,倒也不是漫天要价。”

    总之就是,支持她的决定。

    徽宜低首沉默,不看桓安。

    桓安兀自拿出纸笔,重新帮她核算刨去新凑出的钱后香积贷的本息,他没有用算盘,很快就算了一个数目出来,沉思了会儿,说:“很快就能还完,不必忧心。”

    “你何时去签契书?”桓安目光平静认真,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帮她借香积贷的事上。

    徽宜始终低着眼眸。

    她曾经也这般不计后果、毫无保留地爱过一个人,她知道这样做有多辛苦,知道这样会有多患得患失。

    她不会再以那样的心意去对桓安,也不希望桓安把所有都托付给她,他们就像一对盲婚哑嫁的寻常夫妻,彼此有所保留,彼此守着边界,该亲密时亲密,该疏远时疏远,不也很好么?

    徽宜始终不答,桓安便知她作何想法,她既然自始至终瞒着他避着他,自是不想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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