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4/5页)

们行房后,她的月信就没来了?

    那后来的大出血,不是月信?

    桓安站起身,行尸走肉一般往外冲。

    他必须去问问沈徽宜,当时在彬州驿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要瞒他,为何不告诉他有了身孕?

    出了西宅门,恰撞上来叫桓九郎启程的沈玠,桓安便立即扑上去揪住人的肩膀,直截了当地问,“我与你阿姊和离前,她是不是有了身孕?”

    沈玠一愣,虽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些旧事,却是微微点头,转而拧眉问道:“你竟不知?”

    桓安如遭雷击,整个人似在一瞬间没了知觉,片刻后,胸膛内似烈火烹油。

    沈玠为何会问他竟不知,难道沈玠以为,他该知道?

    “那年上元节,阿姊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后,就立即回府去了,她说要去告诉你。”沈玠说道。

    桓安的呼吸微弱地几乎停滞了一刻,她说要去告诉他,结果,他不在家了。

    “后来我与她和离,你们难道没有问她,那个孩子怎么没的?”

    桓安的声音又阴又沉,若是问了,若是知晓那个孩子怎么没的,沈家兄弟姊妹,怎么可能不恨他?

    说起这些,沈玠亦是长长叹了口气,“我们不知道阿姊偷偷追你去了,若是知晓,定会陪她一起去,如果我们陪她去,或许她就不会赶路太急,以至于马车颠簸,竟就小产了。”

    马车颠簸,以至于小产……这竟然就是徽宜说与弟弟妹妹们的理由?

    哪里是什么马车颠簸以致小产?她下马车,在彬州驿的门前唤他“夫君”时,明明还安然无恙。

    她那日身上大片的血,竟然真的是……她有了身孕,又没有了。

    “带我去见你阿姊。”

    桓安紧紧抓着沈玠的肩膀,说罢这句话,就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亦是白茫茫一片,像那个风雪夜里坡上渗着血色的雪。

    之后沈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没有一丁点印象,他的眼前始终白茫茫一片,直到徽宜再次站在白茫茫的雪中,一双干净的眼睛望着他,他才又有了几分知觉。

    “节帅,你找我何事?”徽宜奇怪地看着桓安,他右手还重重掐着沈玠的肩膀,掐得人都有些龇牙咧嘴了,却仍然没有放手。

    徽宜话音才落,桓安就放开沈玠,双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力道太重,像越收越紧的夹板把女郎夹掬在他眼前。

    “你去追我,是因为怀了我的孩子,想要告诉我,是不是?”

    “你没有带行装……”

    就像桓九郎和谢月镜来找他没带行装一样,因为是偷偷摸摸的。

    徽宜去找他,也是偷偷摸摸的,所以才没来得及带行装,根本不是因为打算着回程才故意不带行装。

    她偷偷摸摸地,独自赁车去追他,什么行装都没来得及带,只带了两条从市肆里买来的松江鲈。

    她一定是想要告诉他,她有了身孕,想跟他一起走。

    她去追他,不是为了与他和离,她是要去告诉他,他们有了孩子,他做父亲了。

    那样的风雪天,她怀着身孕,带着他最喜欢吃的鱼,去追他,怎可能是为了与他和离?她明明是去给他报喜的……

    可他叫她失望了,她要报喜的话,就变成了“和离”二字。

    她对他一定失望到底了,才会什么都不告诉他,才会怀着他的孩子与他签了和离书,才会冒着危险连夜回程,才会坠马、大出血却依旧不肯叫他知晓一个字,才会说,对他从来没有真心。

    阴邪入体,身子亏损,难怪她会像个没有了体温的冰块一样,无论穿多厚实的裘衣,怎么捂都捂不热……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她若不是对他怀揣着希望,不会在明知有身孕不宜颠簸行路的情况下,还跑那么远去追他。

    若不是对他失望透顶,她亦不会绝口不提孩子一事,独自担那风险痛楚。

    哪怕对他如此失望,她还是维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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