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3/5页)



    桓安始终沉默,赵王的气性蹭地冒起来又泄掉,反反复复,终是无可奈何地说道:“就算沈夫人的婚事黄了,但你别忘了,她姓沈,是你继母的亲侄女,你真的要娶?”

    桓安不语。

    他自然知晓她的身份,他也一直告诉自己,而今只是想补偿她,可是……

    不知为何,就是会忍不住想要插手她和陆恒的事,就是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嫁给旁人……

    就是会在她面前控制不住自己……

    他竟已对她做出那种越礼之事了……他如今又没有中药,也没有高热糊涂,怎么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他与她,终究不似梦中那般琴瑟和谐。

    细想来,他何曾教过她运笔练字,何曾与她同撑一伞,月下漫步。

    与她同撑一伞,月下漫步的,都是陆恒,她挽着的,也是陆恒的手,从来不是他。

    桓安自嘲地笑了下,捏捏眉心,他怎么就梦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当时在彬州驿,他多问她一句,为何要和离?或许一切都不会是今日境况。

    ···

    此后几日,桓安先在明州滨海布起了水寨,不曾想,这厢水寨还未建起,宁州便来了加急战报,言是一伙倭寇乘船登岸,烧杀抢掠,连县令县丞都杀了,县衙的官兵也杀了许多,大有夺城之势。

    离得最近的便是桓安在明州为着平倭新训练的这批水师,若要召集更多兵力,得到安州调兵。但安州离得远,一去一回,恐怕宁州城就被倭寇洗劫一空了。

    桓安打算亲自领兵去宁州抗倭,但他有些忧虑。

    宁州不比明州富庶,还引来倭寇劫掠,若他一走,倭寇又来明州侵袭,到时沈家必定会是倭寇首要目标。

    但他若守着明州,宁州的劫数又无人可解,终归还是东南州郡的海防太疏忽了。

    他叫了赵王过来嘱咐,“我去宁州御敌,你留在此处,我已布下一处水寨监管海面,虽然留下的卫士不多,但都是出海打过倭寇的,有实战经验,监测并及时通报倭寇动向当是不成问题。”

    “不过,若遇倭寇来袭,城中兵卒太少,切记不要正面迎敌,关城门死守,立即与我报信。”

    赵王见他神色凝重,立即认真点头,又说:“你的伤没好透呢,能去吗?要不从安州调个将军来?”

    桓安颔首:“我已叫人去安州调兵扩充水师,不过远水不解近渴,宁州这趟得我亲自去。”

    说罢这些,桓安微忖少顷,命林伽去请徽宜过来。

    赵王皱眉道:“你寻她做什么?”

    桓安不答,只说:“你先回去。”

    赵王要赖着不走,但看桓安目光严正,想他或许是要说正事,只好听话地走了。

    没多会儿,徽宜来了,却不往里头去,就站在厅堂门口对桓安见礼,问他何事。

    桓安知道,因为之前的事,她对他生了戒心。

    就那样远远的也好,免得他又失控做出越礼的事来。

    桓安没有强迫徽宜进门,也没有离她太近,“上次的事,是我无礼。”

    他那日因为她太过偏袒陆恒,在气头上。

    他大约也在气自己比不过陆恒,嫉妒心作祟……

    但是,有些话,他却也是万般真心。

    “节帅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么?”女郎显然不是来听这些的。

    桓安望她片刻,说起正事来,“宁州遭了倭寇,我要去那里一趟,最近不太平,你……还是多加小心。”

    徽宜听闻这话,抬眸望他一眼,见他旁边还放着拐杖,当是腿伤还未好利索,不过,徽宜却也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嗯”了声。

    桓安接着道:“万一明州也遭倭寇,只怕到时候沈家会首当其冲,我虽已交待赵王一经发现倭寇,立即关门死守,但就怕到时力量悬殊,守不住城门。”

    “是以我想,果真遭遇倭寇来袭,你不如许下重金,召集乡亲共同守城抗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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