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6/8页)

什么都看不到呢?

    若说她眼里只有钱,她却又从来不曾觊觎过他的钱。

    “徽宜,”陆恒开口。

    “嗯?”女郎转身看他,“怎么了?”

    她每次面对他都是这样,平静,温和有礼,不卑不亢,没有讨好,但是,也很认真地在对待他。

    他早有很多办法,很多手段,将她收入囊中,可就是因为她看他时那副认真的神色,又叫他几番犹豫,踟蹰不前。

    “我有件事,要和你说。”陆恒决定要走这一步。

    徽宜瞧他郑重其事,笑了下,柔声道:“你说。”

    “沈夫人!”

    道头上忽有人大喊了声。

    徽宜循声去看,绕过陆恒往前走了几步,见邱志行色匆匆走了过来。

    陆恒皱皱眉,嫌弃地看了邱志一眼,没有说话。

    “邱明府,何事如此慌张?”徽宜问道。

    邱志自然是听说节度使朝海边来了,怕徽宜撞上,私下里和节度使说他的坏话,这才匆忙赶来,见人还未到,松了口气,对徽宜说:“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长安来的节帅到了,怕你不认得,冲撞了人。”

    话音方落,岸上马蹄声近,桓安和赵王一前一后已然到了,两人皆缓辔勒马,朝这厢望着。

    徽宜站在甲板上,望着高头大马上那个身着紫青袍的郎君,轻轻眯起眼过滤掉刺眼的日光。

    虽隔得远,甲板上几人却仍旧能够察觉,那位长安来的节度使,也正定定望着甲板上的女郎。

    陆恒虽不识桓安,却本能地从岸上那道目光里察觉一丝危险。

    “徽宜,”他又唤她,让她转过头来看自己。

    “嗯?”徽宜转目看向陆恒。

    “你认识那位节帅?”他问。

    徽宜微微顿了下,复看向岸上,云淡风轻地笑了下,莞尔摇头,说:“素不相识。”

    那邱志瞧见此景,本来也犯了嘀咕,想着徽宜莫不是在长安见过这位桓节帅,此时听她这样说,总算松了口气,又向她确定了一遍:“沈夫人早年在长安,没有见过桓节帅?”

    徽宜面不改色,仍是笑着摇头,“没有。”

    陆恒却朝邱志看了一眼,复看向岸上的男人,桓节帅?

    他记得,徽宜原来的夫家,便是定国公桓家。

    这厢正思量,邱志已然笑呵呵拱着手朝桓安走去,“节帅行路辛劳,怎么不稍作休息?”

    徽宜和陆恒也都下船,随在邱志身后。

    桓安下马,看向款步朝他走来的女郎。

    她穿着一身梅红罗裙,腰间束着一条巴掌宽的金丝珍珠刺绣腰带,花钿钗鐶珠翠满头,左手食指上还戴着一个嵌绿宝石金戒子,雍容华贵,只她身形依旧单薄瘦削,容色亦如三年前,没有什么变化。

    她不闪不避地望着他,脸上是不卑不亢、温和有礼的笑容,没有一丝别的情绪,好像他们从来没有交集,好像这次不是重逢,而是初见。

    几人走近,邱志先向桓安介绍了陆恒的身份,又介绍徽宜。

    “见过节帅。”徽宜福身见礼,真像是第一次见他似的。

    桓安没有说话,收回望她的目光,只是对她微颔。

    “沈夫人感念节帅远道而来,已经备下薄酒,为节帅接风洗尘,还请节帅赏光。”

    邱志尚不知桓安秉性,怕贸然说出这种话担上贿赂上司的罪名,遂将这话推在徽宜身上,左右徽宜只是一介布衣,且桓安本就是为她的事而来,她有这个想法合情合理。

    桓安沉默不语,邱志便看向徽宜,示意她再次邀约。

    徽宜却当没有看见县令示意,并不说话。

    明明五个人在场,一时之间竟四下无声。

    赵王知道桓安不喜欢这种场合,有时父皇亲自摆的庆功宴他还敢不去呢,正欲替他推掉,听见桓安说话了。

    “好。”桓安答应道。

    赵王错愕,没料想桓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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