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3/4页)

    今日父亲旧事重提,还将诸位叔父婶娘一同叫来,是打算当众再给他定一次□□之罪,叫他颜面尽失,在家中彻底抬不起头来,更不敢再肖想世子之位吧。

    圣上的诏令都下了,国法在前,父亲依旧变着法子不肯妥协,不肯改立世子。

    父亲果真不知他醉酒是什么样么?果真不知他酒量如何么?果真以为他能做出酒后□□的事么?

    为何要如此待他?

    他不够优秀么,他自幼刻苦用功,作诗作文,骑射演武,样样都要争先,不过就是想和旁的孩童一样,得父亲一句夸赞。

    五年前两王之乱,圣上召父亲挂帅,父亲突然病倒,他请命代父出征,拼了命打了胜仗回来,班师回朝前,他就给父亲传了捷报,父亲没有回信,也没有同圣上和百官去城门口迎他凯旋,便是回到家中,父亲仍是一句夸赞的话都没有。

    桓安想不通,自己哪里比不过桓宸。

    莫非果真如俗语所云,有继母便有继父。

    父亲就那么想要把爵位给桓宸?

    他偏要争一争,且看桓宸有多大本事,能不能争得过他。

    “二叔,我常陪你喝酒,你该清楚我的酒量,也知我酒醉是何模样,你以为,我会做那种事么?”桓安看向二叔父这样问道。

    桓垚也看不明白长兄为何不喜这个名满帝京、贤良方正的侄子,但叫他说,他打死也不信桓安会是酒醉□□之人。

    “不会。”桓垚连连摆手,“我不信。”

    桓安又看向三叔父,桓霆亦摆手:“我也不信。”

    桓安看向定国公:“父亲以为我是这样的人?”

    定国公迎着他的目光,对峙片刻,垂睫敛目,端了台盏饮茶,慢悠悠道:“我只信证据。”

    话落,又抬眼看向桓安身旁的徽宜,却是对着桓安说道:“阖府都知,你这妻子柔顺敦厚,温良恭谨,你果真清白无辜,她还会陷害你不成?”

    桓安心底冷笑了声,又是这套和三年前一样的说辞,让沈氏的内侄女来给她作证。

    父亲愿意相信小沈氏的品行,愿意相信她温良恭谨,柔顺敦厚,不会撒谎骗人,却不愿意相信他亲生的儿子清白无辜。

    罢了,左右小沈氏而今对他大行怀柔之道,那便趁此机会,捅破这道雕花的窗户纸吧。

    她若还像三年前一样装柔弱可怜,那就再别做什么想和他永以为好的虚伪模样了。

    他也不必再费时费力应付这些虚伪。

    桓安遂也看向徽宜,目色沉重,好似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良知之上,“当初,我果真是醉酒,还是旁的模样,你可愿如实说?”

    徽宜怔怔地看着桓安的眼睛。

    此间三年,她不止一次做梦,梦见桓安身姿清正、端方有礼地望着她,就是问这句话。

    问她,他果真是醉酒强要了她么?

    这回桓安归家,她其实一直都在等着桓安问出这句话,她已经想好了,他果真问,她就告诉他,他没有醉酒强来,是她愿意的,她要告诉他,她对他钦慕已久,那回着实动了私心想要嫁他。

    她知道自己再不可能遇到那样好的机会了,桓安神智不清、迷迷糊糊地闯进了一个房中,一个妓子鬼鬼祟祟地在寻他,她先妓子一步进了房间,闩上了房门,那妓子寻人无果,概也不敢声张,悄悄走了。

    后来的事,桓安是药性驱使,她却是心甘情愿。

    她一直都想告诉他,他的确遭了算计,但这算计里,原本没有她,是她自己撞上了,主动参与进来的。

    在这桩事情里,她不是姑母和表哥的棋子,她没有与他们串通。

    她无数次想过,只要他问,她一定如实告诉他。

    可她没想过,他是在如今这样大庭广众之下问她。

    她要怎么答复他?

    像姑母告诫她的那般,还做三年前沉默不语、自由心证状么?

    可是,她怎么能这样做?怎么能三番两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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