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第2/3页)

梦境。

    梦自己的半生。

    他站在四合院的砖地上,厨房的灶冒着热腾腾的白烟,飘出来一股子纯粹的粮食面馒头味道,并不是所有生活在四合院里的人都非富即贵,而是守着祖宅念旧罢了。

    那个年代有人给两百万买院子,范墨染的爷爷不卖。

    有人说这里被景区覆盖了,范墨染的爷爷不搬。

    他们住在城中区的破旧小四合院里,是繁华城市里被遗留在旧世纪的人。

    范墨染上高中的时候爷爷得了病,他学了医,为了给住院的爷爷做手术偷偷把留了半辈子的四合院给卖了,后来还挨了骗,不敢让老头知道。

    他一个高中生,哪儿知道卖房子需要什么手续和弯弯绕啊,买家非说户口得跟着房子走,说他们买房子就是为了入本地的户口,让范墨染糊里糊涂的把户口本给交了出去。

    没了房子也没及时办户口迁移证,连录取通知书都寄到了老四合院里不知去向,范墨染就这么硬生生错过了最后的报到时间。

    第270章 墨染2

    从一个本地土生土长的大学生变成了落难赌徒。

    没错。

    他没有房子没有学籍,只有卖房子那点钱,那点钱做了手术之后所剩无几,他攥着最后一点积蓄走投无路还要凑后续治疗的钱。

    就被人带着走了赌博这条弯路。

    不过他不是纯赌,他赢了就不去了,不去了也会被赌场盯上,看他机灵确实运气好就威逼利诱的把他扣下,诬陷他出老千。

    要么剁手指头,要么双倍还钱。

    要么,留下给出老千当托儿,倒给他钱。

    范墨染缺钱啊,就干了不少缺德事儿。

    他自己心里也难受,毕竟自己过得也是苦日子,他经常嘀嘀咕咕的念叨。

    “爷欸,您说说怎么就给我起这么个破名儿,墨染墨染,这不就是洗不掉了嘛!”

    赌场鱼龙混杂,输了钱的人不会知道赌场的老板是谁,只会把仇怨记在他这个“出老千”的人身上。

    躲来躲去也躲不过,他在小巷子里被人蒙头捆走,棍棒劈头盖脸打了他个半死,根本没有人出手相帮。

    那能怨谁呢。

    怨自己没出息没本事吧。

    祖宅没了。

    爷爷也没了。

    学籍被人顶替,他拐着个腿,没有积蓄、举目无亲。

    世道好像把他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他跟个乞丐似的到处混日子,脏兮兮、懒洋洋,以为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得愧对祖宗。

    有个陌生人找上门,问他想不想去制药公司工作,听说可以学一些药理基础,他就跟着去了,仿佛老天爷终于睁了睁眼呐。

    结果去了之后才看见那他妈能叫什么制药公司,就他妈的是个肮脏拥挤的小作坊。

    人进去之后就跟傻逼似的在那儿磨药粉、熬药膏、炮制粗劣药材。

    干的都是体力活。

    这跟范墨染最初的想要学医正道天地殊途。

    ……他没走。

    因为他早就没别的路可走啦。

    本来就干了不少缺德事儿,再缺点德也算不了什么,这活儿他不干还有的是别人来干,怎么少了他也得做得成。反之他留下还能负担责任,把那粗劣的药挑挑拣拣,尽可能坏了的往外扔,顺便也确实能学点本事。

    学着学着就成了药人喽,电影里演的那句俗话——你知道的太多了。

    人呐。

    逼到一定的份儿上,就没办法再做回普普通通的甲乙丙丁。

    要说范墨染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了后来那个位置,从一个连学籍都没有的穷人变成了开发区的区长。

    是因为他想活啊。

    其实他可不止二十多岁呢,学籍被人给顶了这事儿怎么可能在现在网络发达的年代出现……当然是因为他快被人整死了又阴差阳错活下来了,只不过就跟那长生藤扯上了关系,人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