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傅婉:“居然是真的啊?我还以为他们传闲话呢。”

    裴屿惊眼皮睁开,撑起身子从树上跳下来。

    这片断崖很高,月亮几乎就像高悬在脸前,远方的极光如同绸带与地面的厚冰层接壤。

    “是要回来了,我哥进军部的消息你不是知道了吗?”

    傅婉打了个哈欠。

    军部的消息她确实是清楚的,但是联盟内部关于裴屿惊父亲的内容,那是高级机密,她也接触不到。

    “你哥手段很高明,不过他和我不算同一属,我直接对接的是联盟总指挥官,他对接的是上城区总指挥。”

    “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他对你父亲似乎也称不上忠诚,我觉得你不必对他抱有太多敌意,如今你也进了核心学院,按部就班也能进军部,我父亲会竭尽全力帮你。”

    裴屿惊说:

    “让舅舅不必替我做打算,我……不一定非要进军部。”

    傅婉偏头。

    “你认真的?”

    “你知道的,你父亲那样唯利是图权力至上的人,你如果进不了军部,在这个家里就更边缘化了。”

    “我清楚你是想要的是自由,想要脱离我们这样的权贵家庭,但你要记清楚,世俗的成功才能带来绝对的自由。”

    “进了军部,拥有话语权,才谈得上所谓的自由。”

    裴屿惊懂她所说的意思,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躺在极光下继续休息。

    话题太过严肃,傅婉也不自在。

    她站起身,随便整理了几下裙摆,说:

    “我先走了哦,韫昭说他种的葡萄熟了,让我去尝尝。”

    “嗯。”

    多萝西娅走了,四周又变得空荡荡。

    裴屿惊睁开眼,满脑子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和他的父亲将近七年没见面了,从他父亲带上哥哥去往联盟总部奥拉斯都起。

    所谓哥哥,也并非亲生。

    他的母族基因不好,母亲出生就有不少的遗传病,在他出生之时就去世了,四岁时父亲从外面领回来的一个孩子,起名为裴允青。

    起初裴屿惊很开心,随时都有个能够陪伴他,在偌大的宅院里嬉戏玩耍的伙伴,裴屿惊是开心的。

    裴屿惊很高兴地叫他哥哥,哪怕父亲过分严厉、压迫,喘不过气时,也有裴允青能陪伴他、鼓励他。

    直到十三岁,一场生死抉择放在他和裴允青面前。

    他和裴允青要决斗一次,赢了的可以跟着父亲离开上城区,去往联盟核心的奥拉斯都。

    ——意味着继承父亲的意志,加入联盟从政。

    体术决斗裴屿惊从小参加得不少,但那是裴允青第一次作为他的对手。

    裴屿惊握着剑,却下不了手。

    直到裴允青的剑刺穿他的腹部,鲜血流了一地。

    裴屿惊在总署医院里住了两个月,出院时,他的父亲已经带着裴允青去往了几千里外的奥拉斯都。

    裴允青曾经对他说过,他吃了无数的苦。

    裴允青的母亲是下城区的娼妓,从出生他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三四岁就开始捡垃圾糊口,七岁跟着走私的商人混进上城区。

    他是用命从下城区走到上城区的地下黑市,在那么多人里拼死才见到裴屿惊的父亲,所以他必须要赢,走到更高的位置,才对得起他的颠沛流离。

    裴屿惊当时想,可能就是因为他没有裴允青那样的决绝和魄力,不是父亲眼里最有用的孩子,才会被父亲当作无用之物抛弃在上城区。

    如今裴屿惊离开从小生长的宅院七年,七年里他再也没有走过裴家账户一分钱,开始经营自己的产业,拥有了独立存活的能力,全校第一的成绩进的核心学院。

    他什么都是第一,却依旧没有收到父亲和哥哥的一条消息。

    17岁时,裴屿惊确诊躁郁症。

    傅婉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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