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第2/3页)
黎怀简单地把治疗的步骤说了一遍,得了廖秀美点头后,他起身往萧元驹所在的屋子去。
唐桔想学怎么治这个病,他跟在黎怀身后一块儿出了屋。
黎怀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知道唐桔跟了上来。
他虽然想以萧元驹为例子,教唐桔怎么治特定情境性焦虑障碍,但以他男子的视角来看,萧元驹在唐桔面前恐怕会发作得更频繁一些。
毕竟谁也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露出最狼狈的模样。
黎怀定住脚步,转过身扶上唐桔的双肩,“阿桔,这个病初期不好有外人在场,你先在屋里待着,好吗?”
萧元驹的少年心事大抵只有他懂,他没亲自说,黎怀便保护了他的隐私。
“好。”唐桔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乖乖点了头,反身回屋。
黎怀将钟月兰换出来,屋子里就只有萧元驹和黎怀两人。
见黎怀自己来了,萧元驹问:“我病了吗?”
多年的书不是白读的,萧元驹聪明得很,知道黎怀一个人来的意思。
“你得了‘试魇惊悸’。”
虽然萧元驹还没及冠,但他今年十八岁,已经到了能独自承担事实的年纪,黎怀便没打算瞒他,实打实地说了他的病。
“试魇惊悸。”萧元驹重复了一遍后,忍不住轻笑了下,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现在的萧元驹哪有黎怀之前认识时的意气风发,他就跟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头一只低垂着。
跟现在的萧元驹相比,黎怀还是更喜欢之前的萧元驹。
“你也别觉得自己就完了。”黎怀在萧元驹对面坐下,拿了个例子来开导他,“《马氏医案》中便有记载,有位考生因为‘场屋不遂’导致‘神识不清、胸满谵语’,犯了‘郁证’,这种病症历代有之,非你一人,只要你好好听我的话,按着我说的做,我能保证你上考场不犯病。”
《马氏医案》是清朝书,恒国肯定是没有的,萧元驹学的是四书五经,定不会知道他口中说的这本书国内没有。
举个例子出来,增加了例子的真实度。
“真的吗?”萧元驹抬起头来。
“看你的配合。”黎怀道:“距离下次院试还有八月,你的情况应该能减轻不少。”
院试三年两次,今年是三年头,办了一次,还有一次是明年八月。
八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心理疾病不像身体疾病,药到病除,还得靠萧元驹自己。
“那我应该做什么?”萧元驹坐正。
“你要搞明白这个病发病的原因。”黎怀将发病原因非常细致地跟萧元驹说了,要治好这个病,第一件事就是克服对没考上的恐惧。
但萧元驹对院试的恐惧已经刻在骨子里了,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萧元驹勉强道:“我尽量。”
“你也别急。”黎怀怕他对院试的恐惧还没治好,又对自己的病起了害怕之心,“这病慢慢来,更好治。”
这病越急越治不好,要放平心态才行。
“好。”萧元驹说。
黎怀出了屋,将自己的药箱拿来,从里面拿了九针,“我先给你扎个针。”
针灸和汤药只是辅助手段,最主要还得看萧元驹的心,但有实际行动的治疗会比只动嘴皮子让人安心,出于心理作用,萧元驹也会觉着自己好起来。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萧元驹老实坐好,黎怀在他的百会、神门、内关等穴位下了针,以达到安神及疏肝解郁的目的。
萧元驹先觉着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后随着针扎入的时间变长,那股刺痛散去,变成了酸胀感,再久一些,他便体验到一种很久未出现过的平静和放松。
自他院试落榜以后,他已经很久没体验过这个感觉了。
让人有点儿怀念。
萧元驹情不自禁闭起眼来,享受着片刻的安宁,此时此刻他没有别的想法,心不慌了,手也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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