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颚之血 撒旦还记得他(第4/5页)

处理这些事。这个世界对她太过苛责,人们以为她很坚硬,其实她脆弱得就像一面玻璃。”

    “谁?”李裕安像是听错了。

    “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周之倾蹙起那双纤细的眉,“我是说冰宜,她实在是太易碎了。”

    她?易碎?

    我再次请问你是在说谭冰宜吗?

    主语是不是搞错了。

    真正易碎的人是李裕安,他现在已经快要碎掉了,谁能来抱抱他呢?李裕安在爱舍校园度过了大半年,已经变成一个非人非鬼的模样,他都瘦成一个竹竿,脸色白得就像死人了,没有一个人在意,谭冰宜每天过得就像爱舍的皇帝,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还有情人们的怜爱。

    what can i say?

    这个世界疯了。

    真正需要关爱的人在这儿,人人都视而不见,因为没有人在乎李裕安。看着李裕安气喘吁吁地奔跑在球场里,萧呈抱着臂说,你最近怎么这么弱了,你要多练啊;看着李裕安因为挑灯夜读熬出了眼下的乌青,上着课都忍不住神游起来,周之倾说,你看起来很有文人的风骨。

    在家里,妈妈不甚关心他,只是念叨他在学校里的排名,说着,儿子,再加把劲儿吧,考到一班去,你继父和我的脸上都会很光彩的;李娅然抱着臂朝他嗤笑,她已经获得了爱舍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不费吹灰之力,还是高一最好的班级,她对李裕安说,人生啊,易如反掌。

    这个世界对李裕安太坏了。

    李裕安却不能疯掉。

    他闭上眼睛,舒缓一口浊气,再睁开,就像被杀死之后重生了那样。每天醒过来,就有一个旧的李裕安被杀掉了,他亲手扼杀自己的种种情绪,让自己变得麻木,如此,得以活下去。

    更可怕的是,下一周,厌恶他至极的李娅然就要入学了,鬼知道她会对身边的同学怎么说,李裕安的名声很有可能被她搞臭掉。李娅然自己也说了,她不想让他在学校里安生地度日。

    怎么办?

    李裕安必须赶紧想办法。

    这个节骨眼上,一个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站在二班的门口,只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同学们窃窃私语,疑惑她到底要来找谁,李裕安低头算着一道建系的题目,萧呈在骚动声中,开始整理领口,起身要往外走。

    “我找李裕安。”谭冰宜说。

    萧呈的脸色僵硬了一瞬。

    李裕安抬起头,看到来人,差点昏过去。

    他有一瞬间想躲进课桌里面,但是,谭冰宜已经看到他了,用那双恶魔般波光粼粼的眼眸,锁住了他。李裕安没办法,硬着头皮走了出去,站在她的面前,手足无措,问她有什么事。

    “方便聊聊吗?”

    不方便。

    “方便。”

    谭冰宜把他带到了教学楼与行政楼之间的花园中庭,也就是上一次独自交谈的地方。夜晚,丛生的枝蔓上盛开了昙花,清香就像鬼魅一样流淌,过分浓郁的气息扰乱了李裕安的神经。

    李裕安问,“你有什么事吗?”

    谭冰宜没有开门见山,而是用眼神细致地打量了一番他,从头到尾。她抬起头,看着笼罩在云雾间的月色,又轻轻地叹息一声,说:“我记得刚来学校的时候,你的气色比现在好很多。”

    “……所以呢?”

    “你在这所学校,过得不快乐吗?”

    李裕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啊,好可笑,内心深处生出了一种荒谬的感动,这算怎么回事?亲人不关心他,朋友不真心以待,这世界让李裕安见识过这么多的冷漠,但是撒旦还记得他,只有她察觉出他的异常。

    撒旦知道如何笼络人心,撒旦对每一个膝下的子民都宠爱以加,和撒旦做交易吧,全身全心地信赖这个恶魔,只要奉献出你的衷心,小小的一点生命,幸福与永生就会对你敞开大门。

    她走过来,更近的距离,一股扼喉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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