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煲汤(第2/4页)

不过多准备了一点。”

    话被顶回来,傅衍之的神情看起来并不生气。连理反而生出些后悔来,她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呢?

    眼瞅着傅衍之一时半会儿不打算走,连理走进厨房给自己盛了汤。

    主料是去皮去油的墨鱼干,辅料是排骨莲藕。藕特地选了绵软清甜的粉藕,炖了几个小时,藕一碰就碎。

    瓷碗胎质薄透,汤的热度轻易穿透,连理把碗放到岛台上,被烫红的手指捏了捏耳垂降温。

    傅衍之依旧屹立在岛台旁,高大的身形映射出一条长长的阴影。她认命似的叹了口气,用指尖抵着碗,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尝尝吧。”

    像雕像般的男人终于动了,却只动了动嘴:“谢谢。”

    真把她当丫鬟了?罢了,他爷爷奶奶家保姆还叫他少爷呢,有点封建余孽做派能理解。

    连理边想,边把碗推到他面前,又拿了勺子搭在碗边。

    等轮到自己,连理不光换了个大碗盛汤,还专挑稠的捞,满满当当一碗。

    盛了汤也不出去吃,客厅的光照进来,连理站在料理台边上啃起了排骨。热乎的汤汤水水一下肚,心里升起种落袋为安的踏实感。

    她边吃边复盘自己的表现——太紧张,太心虚,明明还没开口,气势上就输了。

    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跟商界浸淫多年的掌权人玩心理战术,简直错到离谱。要不改打感情牌?

    吃饱喝足后,客厅里已经没了动静,她以为傅衍之回去睡觉了,走出厨房才发现,雕塑还没走。

    连理望着空空如也的碗,心下明了。

    她走过去端起空碗,脸上挂着挑不出错的笑,“我来收拾就好,你回去休息吧。”

    傅衍之随即转身要走,转到一半倏尔停滞,又回头问她:“没什么事要跟我说?”

    连理睁大眼,装傻:“没有。”

    家里人若是问起,她就坚持说傅衍之不肯去。与其低声下气求他,还不如被樊景虹骂两句。

    “没有就没有吧。”男人喉间溢出轻笑,脸上却没什么情绪,“我还以为你专程在等我。”

    她紧紧闭着嘴不搭腔,反正开口也不会是好话。

    说完,傅衍之反而不走了,单手撑着大理石台面,仿佛在思索些什么。

    大晚上不睡觉装落地灯。

    连理把碗扔进洗碗机,洗了手出来,冲他笑笑,返回自己卧室。

    “我有事跟你说。”

    背后声音响起,连理脚步顿住,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

    傅衍之颔首,“妈喊我们月底回去吃饭。”

    他理解不了她折腾一晚上就为了这件事,更理解不了她到最后临门一脚又打退堂鼓。

    从他嘴里吐出来的称呼让连理一下没反应过来,接了一句:“是好久没回去了,要给姜阿姨买些什么吗?”

    “你是说姜玲?”傅衍之眉梢微抬,“她想当我妈还不够格。”

    连理站在原地,脸颊倏尔烧了起来。

    豪门秘辛向来是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樊景虹跟她说,她现如今名义上的婆婆姜玲是傅衍之后妈。

    姜玲上位不体面,傅衍之母亲去世后不到百天,姜玲被傅霆接回傅家。那年傅衍之17岁,但姜玲带了个六七岁的男孩,也就是如今的傅沛之。

    不知傅衍之使了什么手段,至今有人传言姜玲和傅霆还没扯证,傅沛之的继承权却做不得假。

    他们婚礼现场姜玲都没能出现,她潜意识里觉得是婆婆要给她下马威,谁知是傅衍之根本不允许姜玲参加。

    总而言之,这桩往事对谁都不光彩,傅衍之跟姜玲更是水火不容。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犯蠢,连理宛如咽下一块烧红木炭,“那你、那我们……”

    “一起回去。”傅衍之仿佛毫不在意。

    剩下半杯水被喝完,他推开杯子,“早点休息。”

    蔫蔫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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