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咔——!”

    又一次跳入水中。

    “咔——!”

    第三次时,陆长玉终于回来了,她偏头一下撞上小舟边缘凸起的部分,撞掉嘴中那块障碍物,接着狠狠咬下了宫人的一块肉。

    张旺岳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刚才白昀卓一点都不收着,像是要强迫对手戏演员和他站在同一个水平疯狂地去死。

    要那么好干嘛!有瓷年这张脸就行了。

    但现在,瞧瞧——瓷年咬着宫人的手,那演得多好。

    陆长玉本来就不是一个云一样软绵绵的孩子,她是头小狼,无所谓穿越到乱世还是盛世。

    她要冒险,她不怕死,只是怕疼而已。

    但怕疼的她在这一刻会主动撞上小舟,任由嘴角划出一道血印。

    血印——!!!?

    张旺岳一下揪起心来,但两人的戏还没停。

    人工雨开始下起来。

    好在——终于上岸了。

    两人身上的湿衣服不能换,林念青只能拿着热帕子裹住瓷年,瓷年躺在妈妈怀里,她嘴角那道淡淡的印子,冒着一点点血珠。

    “怎么样,岁岁脸上没事吧?”

    张旺岳推开瓷年身边的人,是真的不希望这个演员破相。

    瓷年疲惫地摇摇头。

    “没有,只有一点点破皮。”

    化妆师仔细地察看,生怕自己的动作引起瓷年脸上伤口的加剧。

    女孩皮肤细嫩,正因为太嫩,一点点破皮就显得血珠子格外渗人。

    旁人这点破皮,还没见着血,她这儿已经冒了七八颗血粒。

    瓷年好累,但心中又有一股无处发泄的精力。

    她喘着气,闷在热毛巾里,眼阖上了,心里却还在想白昀卓那个眼神。

    她其实还没做到,还没对上他的眼神、他的怒吼,但她已经尽力了。

    雨叫雷啸,电闪云鸣。

    这场戏若不是这个原因,怕是白昀卓还要拉着她一直演下去。

    瓷年从小被人捧着,这样被对手戏演员拉着重来,在人看来是该要生气的,倘若让班上某位同学来监工,怕是已经一个电话打到了某处,要人把白昀卓赶出片场了。

    但这一切是瓷年愿意的,她确实不喜欢吃苦,能用替身代替高难度的戏她就会用。

    瓷年练几个月就能抵上人家十年的功夫吗?瓷年看,那些宣传不用武术替身的演员,不过是为了把所有的星光聚拢到自己身上,背地里用,却连名字也不让替身留。

    她用了就是用了,她会大大方方在自己名字后加上替身的名字。

    就是这样一位‘享乐’主义的演员,慢慢地站了起来,对着坐在椅子上的白昀卓说:“我好了。”

    我准备好了。

    恨意退散,元照茫然地俯趴在地上,长玉不解。

    “小神女,踩在朕的背上。”

    “这里好脏……好脏。”

    宫里藏着数不清的脏血、脏人、脏事,神女怎么能踩在地上?怎么能!

    元照痴痴地笑起来,他知道了,他做得还不够,他一开始就应该化作神女在凡间的鞋履,不让她受一点脏。

    他虔诚地跪在地上,眼中流出喜悦的泪,像是得到了至宝。

    可是泪流出的那一瞬间,他又猛地回头,后退一步。

    长玉垂眸,伸出手,元照却不再伸出手。

    小神女说这是她家乡的礼,两人初见,握手便是缘。

    元照第一次见到小神女,她从日昇上跳下来,晷针指向辰时,她好奇地向他伸出手,他不知何意。

    “意思就是,朋友之礼。”

    可他这么脏,先帝就是一个脏人,太后也是一个脏人,他们还说娘是马夫和婢女偷奸的孩子,所以他也是个脏人。

    他做了皇帝又如何,还是一个脏污里出来的烂泥。

    废帝这一刻好像得知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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