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3页)

热的石阶上,悄无声息地融化。

    那种笑没有攻击性,甚至带着一点不自知的温度,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了肩背。

    “陆先生,久仰。”

    裴曜伸出手,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似一杯被晾到刚好入口的茶——不烫嘴,也不凉薄,落在耳朵里是一种温润的、恰到好处的妥帖。他的指尖修长干净,握手的力道不轻不重,持续时间恰好两秒,多一分显得刻意,少一分显得敷衍。

    “今天的陈述我听得很认真,”他说,目光平视着陆子衔的眼睛,没有审视,没有打量,只是安安静静地、温和地看着他,“非常精彩。”

    陆子衔握住他的手,礼节性地笑了笑:“殿下过奖。”

    晚宴上的人不多,约莫二十来位,多是皇室近亲和一些与皇室关系密切的老牌贵族。没有豪门宴会上那种你来我往的寒暄与试探,气氛松弛得像一场家庭聚会。但陆子衔注意到,每一台摄像机的镜头,都在不动声色地跟着他转。

    裴曜将陆子衔安排在了紧邻主位的位置。这个安排微妙而不动声色——不是刻意抬举,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传递了“主客”的身份。

    席间,裴曜频频与他碰杯,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每一次举杯,他都会微微侧身,目光落在陆子衔脸上,像是在等他的回应,又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舒适。

    “帝都最近的天气倒是不错,”裴曜抿了一口酒,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比往年这时候凉爽些。你从青溪镇过来,会不会觉得这边太干了?”

    陆子衔如实答了。裴曜便顺势聊起了青溪镇——说他小时候在帝国地理杂志上看到过那里的古树照片,一直想去看看,可惜没有机会。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真诚的、不带任何目的性的向往,让陆子衔几乎要相信他是真的对那棵古树感兴趣。

    话题又从古树跳到了向家的宅邸。裴曜笑着说起向玉舟当年在收容局的轶事——说他那时候冷得像一块石头,谁都怕他,偏偏李队不怕,天天黏在他后面叫“表哥”。他讲这些的时候语气轻快,偶尔会加上一两个恰到好处的停顿,让陆子衔有机会接话或发问。而当陆子衔试图把话题引向议会投票时,裴曜便端起酒杯,微微侧头,用一个温润的笑容轻轻挡了回来。

    “这道鱼子酱是皇城厨师的招牌,”他指了指陆子衔面前那道精致的冷盘,语气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推荐热情,“你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我敢说,整个帝都星找不到第二家。”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体会微微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又保持在社交礼仪的安全线内。他的眼神始终温和而专注,仿佛在这一刻,这个世界上只有陆子衔一个人值得他认真对待。那种专注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皇室教育打磨出来的、对待每一位客人的尊重。

    陆子衔不得不承认,裴曜是一个极有魅力的人。

    不是那种张扬的、咄咄逼人的魅力,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让人不知不觉放下戒备的温润。像一床很轻很软的毯子,盖上来的时候你甚至感觉不到重量,等反应过来,已经暖了。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陆子衔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有松过。

    太完美了。每一个话题、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裴曜在跟他聊天的同时,余光显然也分给了那些摄像机——每一次举杯的角度,每一个笑容的时长,都恰好落在最上镜的时候。

    每一个问题都恰到好处地透着关切,却不给陆子衔任何切入正题的机会。

    陆子衔端着酒杯,看着裴曜在暖黄的灯光下笑得温和无害,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更让陆子衔在意的是裴曜在镜头前的表现。

    晚宴来了几家帝国官媒的记者,长枪短炮架在宴会厅两侧。

    裴曜显然很熟悉这种场合,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举杯时微微侧头,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与陆子衔交谈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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