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3/3页)

    这是当然的。

    李队那个人,身上带着多年当兵养成的习惯。

    他从来不把收容局的人当“同事”,他当他们是战友。

    出任务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是他,撤退的时候断后的是他,谁受伤了他比谁都急,谁扛不住了他第一个顶上。

    食堂打饭的时候他会顺手帮值夜班的人带一份,加班到凌晨他会把车让给别人自己走回去,新来的小特工第一次出外勤紧张得手抖,他就在旁边一句一句地教,语气比教官还耐心。

    收容局里几乎每个人都受过他的照顾。

    包括陆子衔。

    可现在他不在了。

    陆子衔站在收容局的走廊里,手机贴在耳边,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他挂掉电话,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b区走去。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战术机甲都没有穿,人字拖啪嗒啪嗒敲在走廊的地板上,声音传出去很远。

    食人草的收容间在走廊尽头。

    他推开门的时候,那株草正缩在角落里,藤蔓收得紧紧的,像一个把自己团成一团的人。

    它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是他,藤蔓立刻往前探了探——然后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