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第2/3页)

,休庐的眼中惊疑愤怒交织,他绞尽脑汁,终于恍然大明白。

    “是宗暧!”他恨得目眦欲裂,“那个阴险狡诈的梁国贱种!”想明白这一层道理,他忽然狂悖地翻在地上,仰天叫骂道:“长生天啊!你为何也要这般戏弄我!叫天底下所有的荣光都白贴给这心中只知情爱的家伙!”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望向琉哈,竟在她眼底望到一丝对自己的悲悯,不免觉得荒唐至极,遂大叫道:“斡邻琉哈!你滚过来!”

    若水挡在了琉哈面前,低头向他肩上一踢:“我还要话要问你。”

    休庐冷笑:“你个下贱的奴隶,滚。”

    “在你心里,人只有高低贵贱的区别吗?”若水淡淡道,“难怪长生天也遗弃了你。”

    她蹲在休庐面前,问:“阿儿答的眼睛和腿,是不是你命人致残的?”

    休庐怔道:“她瞎了?”顿了顿,忽然干笑了声:“一定是她爱上了梁国贱种出身的女人,遭了长生天诅咒了!”

    若水忍无可忍,提及衣襟,目光雪亮如刃:“你挑唆忽都,害死了人皇王,如今又来残伤阿儿答……我会让你死得很惨的,让你在一个自己轻蔑又鄙夷的下贱的杂种手里,受尽人世间的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休庐抬起头,目光扫过一旁身姿如铸的琉哈,落在了仅咫尺之遥的若水眉眼,暗夜的寒风呜咽地吹过,如刀刃割在面颊:“你……很想念当年那个为你而死的奴隶吧?”

    若水神情怔忪。

    休庐顿觉得意地笑道:“我把她……还有斡邻琉哈那个高贵而美丽的母亲,一同……挫骨扬灰了!”他注视着若水的神色一寸寸地变得惨白,心中那凌虐他人取乐的快意,在银月的光辉大片大片打在她惨白如雪的脸上时达到顶峰,他挣脱开若水的手,在地上翻滚着嘲弄:“打开那两个罐子瞧瞧,看看你连命都不要换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吧?”

    若水身形摇晃,险些一个踉跄跌倒,回过头时撞上琉哈的目光,忽然脚下一软。

    琉哈接住了她,但她很快就又离开了她的怀抱。

    若水几乎是爬到那两个盛放骨灰的器皿前,颤抖着将陶瓯打开,伸手去摸,却只摸到彻骨的冰冷与空寂。

    琉哈望着她,眼底被痛色占满。但她总是能够比若水早一些接受这个现实,甚至是一切的现实,认清她们的生命注定要饱尝失去的痛苦。

    若水只觉得心头被人撕了个巨大的口子,鲜血汩汩地从那伤口中流淌出。

    她强忍着悲痛,几乎是咆哮般质问休庐:“那一半骨灰呢?那一半骨灰去哪了?把她还给我……还给我……”若非琉哈,她早已挣出去,那神情之恨,是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碎尸万段。

    “被我……扬在一阵风里了,吹得四散。”休庐残忍地一笑,“你……还有斡邻琉哈!你们两个再也找不到她们了!”

    若水神色颓败,满目苍凉,如同濒死的伤兽,被碾碎了最后的希望。她慢慢地、从琉哈的怀中跌跪在地,眼望着那空荡荡的陶瓯,心如刀割。

    琉哈将她扶起时,摸到她的手是彻骨的冰冷,心头一如被凌迟得破碎。她望着那枚静静地摆放在月下的金函,只是想到,那里面装着的是她的母亲,是她一出生就失去、一生都在思念的女人。她从未尝过她的温柔、慈爱、善良……却一生都在爱着她,那爱是从血缘中带出来的。

    可如今,她们的心终于残废,只因最思念的人再也不会回来。

    若水忍下胸口的剧痛,最后不死心地问向休庐:“我可以让你不死,告诉我,她们两个……”

    休庐闭上眼,打击到若水只能令他颇感畅快,但伤害不到琉哈却是终生的遗憾了。他本想让琉哈永远地失去所有的亲人与爱人,在胜利与孤独中受尽折磨,可结局实在不如意。

    既如此,他已无存世之念,只咽下喉中的血,笑道:“琉哈,你来杀我吧,杀了我之后你就是草原上唯一的可汗了!我还要恭喜你!”

    琉哈冷然道:“我不会杀你,以免你的血脏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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