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第2/3页)

”她扶着墙壁的指腹传来阵阵冷意,忽然令她想到,就在这暗道的尽头,在阿儿答被锁的地方,在墙壁的缝隙间,明明是有……

    “有风。”若水顿时喜笑颜开。

    阿儿答疑惑:“有风怎么了?”

    “有风就证明不是死路,就有出去的机会。”若水调整了一下姿势,忍不住皱了皱眉,“阿儿答姐姐,你真的很重。”

    阿儿答伏在她背上有气无力地骂道:“不是你小时候被琉哈责罚求我救你,捂着屁股趴我背上哭着不下去的时候了。”

    若水笑出声来:“我说的是实话。”

    阿儿答已没多少力气,长久不见天日的囚禁与饥饿,还有身上的伤势都在不断地好损耗这她的健康,若水与她说笑,也是想她多一些求生的意志。

    但阿儿答靠在她肩上,感受到这个孩子坚定的骨骼与惊人的心智,还是在衰弱之中感觉到自己的老去。她开始思念阿苏,后悔临行之时因为自以为胜券在握,没能与她好好地道别。

    阿苏或许还在等着她,那个看上去脆弱得像一捏即碎的花萼的姑娘,却有着世人都难以企及的强大的心智,哪怕没有自己,也许一样可以活得很好……她这样心怀侥幸地想,以图减轻一些自己的担忧和对阿苏的歉疚,百感交集时,脑中最深处回荡着的却依旧是她们初见时,阿苏那双慢慢抬起的水晶一样的眼眸。

    阿儿答的气息更弱了一些,若水不由得心惊,往上颠了颠,将阿儿答颠得一震,忍不住道:“怎么了?”

    若水道:“脚腕疼。”

    阿儿答沉默了片刻,问道:“是在哪受了伤吗?”

    她记忆中从未听到过这个孩子真正地喊疼,这一点倒和琉哈像极了。

    她想,也许琉哈与这个孩子,这两个人都没能发觉彼此在对方生命中留下的痕迹是多么隽永与深刻。

    若水笑了笑:“我记不清了,好像是其瑟弄的,也可能是在梁国天牢……”她摇了摇头,“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

    她终于走回阿儿答被锁的地方,扶着墙壁不断地敲敲打打,终于在一处感受到了最为明显的冷意,被无孔不入的寒风,透过缝隙吹来。

    她闭上眼,回忆着整条暗道与暗室的构造,觉得十分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到过。

    忽然,她闻到一股渐浓的呛人烟味,是从来处不断飘来的,阿儿答惊道:“难道……他们要放火烧死我们?”

    若水强自维持着镇定:“你想吃烤羊想出幻觉了,阿儿答姐姐,哪里有烟,我怎么没闻到?”

    “真的吗?”

    若水几乎是心跳如雷了,却还是笑着说:“不然呢?”她从袖子里取出手帕,回手塞在了阿儿答手中,“苏姐姐的帕子,你多闻闻。”

    阿儿答遂攥着帕子凑在鼻下,然而依旧难以阻止她的神思渐渐模糊,口中的话也说得断断续续,只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若水每一句都不曾落下地回应,哪怕时常会被烟熏呛得咳起来……

    阿儿答断断续续地说:“你的眼睛很漂亮,只是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吓坏了,我知道你想哭来着。”

    若水道:“苏姐姐不会哭的,她顶多会偷偷抹眼泪,不让人看见。”

    阿儿答说:“春天到了的时候,你带我……去河边放风筝吧。”

    若水道:“我也很想放风筝,让苏姐姐也给我做一个。”

    阿儿答说:“纳依不见了,琉哈很难过,那天晚上我看见她……好像在哭。”

    若水默然片刻,不知是被浓烟所呛的缘故,眼眶处一阵酸涩,只是摇了摇头:“她不会为我哭,她只会让我哭。”

    阿儿答叹了口气:“我……不想死……”

    那一声归于长久的沉寂。

    若水咬紧牙关,知道所剩的光阴无几,拼命地回忆着。

    在靖安司堆积如山的古籍里,有那么几册营造上的旧书,裴越撂下茶杯,感慨:“不瞒郡主,我朝前后二十年里,最通机关术数之人,此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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