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第2/3页)

残余着最后一丝理智,用左手在不里不哥的髌骨上狠狠一捏,骨裂声里,众人眼见他那只腿以一个畸形的姿态吊在衣衫下。

    若水将人掷在当地,不顾不里不哥的哀嚎痛呼,蓦地转身跪在那只土陶罐前,抚摸着抱在怀里。她又想到那个孤零零的女孩子,被人害死得那么惨,她又将她一个人留在了那里,任由战火在她的安息之处践踏。如今她的尸骨都被人凌辱,作为泄愤的工具……

    这一切琉哈都看在眼里。被凌辱的人还有她的母亲,那个她从未见过、却从未忘怀的女子。她们都是悲苦而可怜的人,生者想要她们圆满快乐,却总是事与愿违,战争夺走了父汗、忽都与休卢的人性,夺走了母亲与回回儿的生命,夺走了她与雁雁最后的一丝盼愿。

    她压下众臣的愤怒,安抚过若水的恨意,独自走下她高高在上的汗座,如俯视尘埃一样望着地上的不里不哥。她知道雁雁一定比她更想杀了这个人,而不杀只是因为顾虑着自己……她知道她的心意,更不会再次辜负。

    “父汗当年命你代我出使高台和谈时,你向其瑟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不是休卢授意?”

    若水猛地一怔——正是那一番话,浇灭了她在高台出逃的最后希望,此后她不断地麻木、沉沦,在高台、在其瑟手下受尽了苦楚。她原以为那番话也是琉哈的授意……难道她们一早就陷入了一个编织已久的圈套?所有的眼泪与痛苦,都只是供他们算计的筹码?

    不里不哥在生死之际, 终是心生残存之念,颤抖道:“是……”

    “父汗之死呢?”

    不里不哥踌躇着,终是恐惧于琉哈,招认道:“是他在人皇王治箭疮的药里兑了东西……”

    众人皆听得一惊,似是不信那不可一世的人皇王竟是最终败亡在自己亲子的手上。

    琉哈听罢,不觉心中苍凉怒恨之际,冷笑道:“我竟忘了我这个好弟弟是比忽都还要令人恶心的豺狼。”她回过身去,命人将不里不哥拖出、枭首,其余随从之人各截一耳,命他们回去向休卢通报——金圣汗庭正式向漠北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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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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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漠南北的战争一触即发。

    在秋色最浓的枫红里, 萨满那坠满银铃与彩色飘带的衣裙踏着巫祝的歌舞翻飞着,庆祝这一场小小的仪式。

    那是阿儿答与阿苏的婚礼。

    在战火即将蔓延的前夕,在秋日的风光最美的时节,布尔塞山下的长河倒映着一望无际的穹苍,碧色的流水在情人的眼眸中缓缓流动。

    彤云蔼蔼,红霞如霰,当阿苏身着红衣被扶到阿儿答的面前时,天边的彤云流霞骤时便黯然神色。她笑着牵上阿苏的手,与她并行走上临时搭建的祭台,她们的衣角如翻飞的红波,在萨满的鼓声里向天神祝祷。

    台下的宾客不多,原本也无需无关之人的祝福与见证,只是若水与琉哈都在,且不约而同地穿上了靛蓝色金丝绣袍,一人光耀如日,一人皎洁如月。

    若水远望着仪式中的二人,流光里的阿苏恍若神女,似乎平生所有的苦难都不曾磨灭她生命中的美丽,而所有的美丽又在这一刻释放,她想到阿苏所说,人这一辈子,不过就是活这快活的一时一刻而已,只要有爱,这一刻就是永恒的。她既艳慕又欣慰地望着,忽然慢慢地侧过头,不意对上了琉哈的目光。她不知琉哈看了多久,大约和自己看的一样久。

    若水抖了抖袖口,繁密的水波纹在靛蓝的衣袖上流动:“你居然也来了?”

    琉哈伸手指了指堆积礼物的案:“我还带了礼。”

    若水的唇角这才轻轻一动:“哦?”

    台上的祝祷是一种仪式,台下的四目相对或许也是一种仪式,欢庆的歌舞似乎还在祝福着令一对世间的爱人,但她们都太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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