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第2/3页)



    对,贱人……她怎么忘了,当年他也是那样跋扈,欲强掳老萨满的孙女桑桑、逼迫阿琳为妻,对回回儿、对自己,对一切徘徊在北朝草原上孤苦的生灵,一贯都是高高在上的不屑,和斡邻琉哈一模一样……他们都一模一样!她怎么忘了,这些人根本不是她的同胞,只是支配她生命的强盗,侵略中原的恶匪,凭什么这样的人也能流出与回回儿、与兰萱一样鲜红的血液?他们都该死。

    她的悲鸣与质问无声地回荡着,只有天地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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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元和六年的冬日,因黑水河守将乌什勒图的背叛,鹦鹉、古塔双关顷刻沦为梁军之地,东北防线土崩瓦解,梁军俘获鹦鹉关守将索洛尔,斩其头颅悬于宝纛下,随即声称以“不忠”之罪,将降于梁军的勒图赐死,葬于古塔关。

    消息飞入雁荡山的后方军营,索洛尔之妻阿琳茶甘惊闻噩耗,胎散血崩,几度徘徊于生死之际,终于留存得一条薄命,只是腹中胎气却已散尽了。醒来的阿琳扑在香木雕刻的丈夫尸身上,以手轻抚他沾满血污的头颅,连他的面容都看不清了,她却知道这就是他,是他的丈夫,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但孩子也没了,也许是追随他的父亲一起到长生天去了。

    阿琳绝望地哭泣,面容惨白得仿佛山间即将消融的白雪,一旁的纳依目睹着这一切,藏于袖中的手,竟心虚地抖了起来。她能面对向自己拼杀来的索洛尔,却无力面对一个女人失去丈夫的悲哀与心痛,因为眼泪与控诉无异,而她的灵魂畏惧控诉。

    纳依想要伸出手,肩上却传来一阵剧痛,巴雅尔呵斥那正为她包扎肩头伤口的军医道:“手脚上轻些!”

    纳依连忙摇头:“巴雅尔哥哥,我没事,不是很痛。”目光扫过伏在尸身上痛哭的阿琳,她怀着淡淡的歉意柔声道:“阿琳姐姐,我让人把索洛尔哥哥的尸体送到帐子里去吧。你。”

    阿琳怔怔地抬起头,注视着她的目光又呆滞变为痛恨,几乎是扑到她身上扭打般将纳依捉住:“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只是肩上受了伤!”她晃得纳依一个趔趄,肩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见开裂,一旁的巴雅尔深感无奈,拦着阿琳,好容易将二人松开:“阿琳弟妹,这不怪纳依,若不是纳依冒险偷了索洛尔的头回来,你连……”一旁的纳依忍着肩上的伤,扯了扯他的腰带,示意他不要再说。

    巴雅尔仰天长叹,战友的死亡与亲人的眼泪,是每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最不能面对的。正是绝望悒郁之际,帐帘慢慢张开,从外面扑进来的光芒,终于将这座静到死寂帐子照亮了一些。

    纳依仰起头,目光轻轻一扫,终是再度疲惫地垂落下去。

    琉哈的到来维持住了当下的平静,她亲自向索洛尔致以祭礼,命人将他夫妇二人送回去治丧,将丢了城池关口,却在半途接应偷回索洛尔头颅的巴雅尔,功过相抵,命其回营自处。她做事一向果断而沉稳,像是箭发或是挥舞马刀的动作。

    纳依有时也会奇怪,是不是没有感情的人都是这样果断的?

    但如今她也再没有资格嗔怪琉哈的无情,从她射杀索洛尔开始,她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从她的生命中逝去,那是她想抓也抓不住的。

    一时帐内只剩下琉哈与纳依,老军医踌躇地看了看,还是选择识趣地离去。纳依的衫子还半解着,露出刚刚拿纱布缠好的伤处,因为阿琳的癫狂再一次渗出血色来。

    琉哈没有说话,只是绕行到她身后,凝视她肩头包扎好的伤处。

    纳依感到有些芒刺在背,身体微微战栗着,却深知绝不能令琉哈起半点的疑心,眼中不觉垂泪:“公主……”

    这一声呼唤 ,似含了千般委屈、万种心痛,叫琉哈从心底里为之揪痛。她俯身,避开纳依的伤处,将她拥在怀里:“雁雁,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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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启钧和若水没有一点感情线,所有的主角两个都不会在过去现在未来沾一点男的,大家放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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