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第2/3页)

那句安抚的作用,其瑟将银针刺入她的手臂时,纳依只是感觉到一种被小虫叮咬了的痛,轻微得可以忽略不计,她揪心的恐惧落地,取而代之的是相信了其瑟的安抚并得到印证的欣慰与感激。

    但很快她就发觉了不对。

    痛楚消失了,但她对于这条手臂的感觉,也都随之消失了。她有些惊恐地侧过头,想要动一动手指,却发觉自己的手臂依旧死去一样摆在那里,没有一丝感觉,只有那根银针,明晃晃地立在眼中。

    其瑟惊喜于她的反应,晃了晃斑斓的琉璃瓶:“这里面的药物发作时的效果,感觉到了?”

    纳依挣扎无果,只得求救一般看向她。

    “失去四肢的感觉之后,就再也不能逃走……比起断手断脚的丑陋似乎更加赏心悦目。”其瑟在她僵硬而恐惧的目光中,将另一根针刺入了她另一条手臂,同样的药效发作,两条手臂便如同死去一般,毫无知觉地垂在身侧,指端愈发冰冷苍白。

    纳依在满目的苍凉中,怔怔地想,我的手……就这么被她毒残废了?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如同柔弱的草茎,被踩断生命的那一瞬,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看着自己的手。

    她想起,回回儿经常抚摸她的手,用一种羡慕又疼爱的语气说,你的手真漂亮…… 其实她的手,早已因为长年累月的练箭,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但她从未遗憾过自己的手不如贵族女人浸过牛乳一样的柔软、甚至泛着馨香的气味。

    因为她抚摸过无数次的那双手、那双属于琉哈的手,也有这样的茧,她觉得这是她追随琉哈的印证。

    她用这双手,握过马刀,拉过弓弦,指腹抚摸过很多东西——泛着一股墨香的书籍,晒过之后有些发硬的羊毛毡子,她的头发,清凉的河水或是新挤出的牛乳,还有琉哈身上每一道伤痕,以及她们做/爱时滚烫的体温,每一种鲜活的事物都带给她新奇的感觉,让她知道她是活着的……

    但如今,这些都没有了。

    她的手成了一种摆设,她成为了一个随时被人捞起来,脱下衣服就可以玩弄的玩偶,不仅是手,还有双腿,甚至是这副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她落入了敌人的手中,要承受的痛苦不容她有任何的抗拒,只能被支配。

    不,她原本不该落入到这种境遇的。

    是谁,是谁害了她……

    她咬紧的牙关间,渐渐发出一些细不可闻的呜咽,像是极力忍耐痛苦的兔子痛到极致时才会发出的动静。

    是谁,是谁害她沦落到这种境遇的?

    是谁……

    其瑟有些怜惜地将她抱在怀里,亲吻她的眼角:“如果再用一些催/情的药物,这样调动起来,只有期待着别人赐予解脱……”她将她软垂的双臂交叠在身前,抚摸着她耳垂上的绿珠,“我会成为你的救世主吗?你会不会也迷恋上我?像迷恋你原本的爱人一样?”

    原本的……爱人?

    是谁?

    她的眼前迷离错乱,一时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好闭上眼,默默躲在这个怀抱里,被毒辣的兰麝包裹着。她在其瑟的怀抱里,像是被游丝操纵的玩偶,失去了身体的感觉,欲望反而占据了她的心。她甚至会去迎/合,会在迷茫的一瞬间,在迷乱的灯影里,面对着似是而非的人,露出笑容。

    其瑟食髓知味,餍足离去,便将她放置在那里,并不考虑后来的事情。纳依也就这样躺在那张书案上,任由心脏在胸腔内跳动,如同她在高台常常听到暮时的鼓声。

    许久之后,她忽然感觉到什么在跳动,茫然的双眼,再一次生出了一点光亮,欣喜到极致,反而有些不敢相信。

    她看见自己的手在动,被意识驱使着弯曲,伸直,再度弯曲……那与她的生命相联结的肢体,再一次回到了她的控制下。

    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还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纳依再忍不住,仰面流泪,哭得天昏地暗,哭得进来为她清洁身体的侍女也惶恐不已,不知所措。那侍女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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