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2/3页)

的难琢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出来的未必是真,看不出来的也未必是假。”

    势至只道:“那别索女人,倒真是脱胎换骨了。昔日她杀其瑟时,与其瑟捉她来时,便已是一个模样两副心肝,世上已难有人如此,可今日一见,倒与那时又换了个模样。”她取来冠钿,以两条丝带,替车紫河束在颌下,“国王与她相会,还是要小心。”

    车紫河莞尔:“你怕我做月阇黎?”

    势至只道:“她又不是净瓶柳下凡。”又道,“只怕是鬼子母托生。”

    车紫河业已妆成,美目流光,对势至轻声道:“那不也是要皈依的。”

    势至一怔,却见车紫河已敛裙向外走去,随即跟上她脚步,替她将两扇玉门大开,数道珠帘卷起,就这样一步步送她到红莲殿外的净室,亲自扶她到灯下安座。此时已是三更,月明风清,势至不得多停留,临走时只再度回眸道:“国王,若她不愿,又要如何?”

    车紫河晏坐淡淡绿烟中,闻言也终是一笑:“那就是命数如此。”

    不多时,那两扇玉门外渐渐响起脚步声,车紫河慢慢睁开双眼,望着来人身影渐行渐近。她对她的记忆化作一幅幅迷乱景象,唯一清晰的只有她在寒天冻地的时节,在满目白雪空茫的深山,裙衫如同残云一样的飞舞,空灵得不似人间之物。

    记忆渐渐远去,眼前人却格外清晰。她身着的锦裙是夕波绿水,长袍皆是白雪一样的颜色,车紫河失神地注视着,只觉得她比自己想的还要美,还要空灵,像是雪山的神女,或只是天上飘过的一朵白云。

    她敛去眼中的失神,轻启樱唇:“暌违多年,都不知该如何称呼故人了。”

    若水倚着莲花柱道:“既是故人,又怎会不知如何称呼?”

    “实是故人的惊喜太多太重,一时叫我也乱了眼。”车紫河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带着温凉触感的手顺着她的脸颊轻抚,若水也不躲闪,反而颇有迎合之意。车紫河的手在她领口的玉扣摩挲,勾出她颈上的缠丝玛瑙,若水便倾过螓首,任由长发在她手背柔柔垂落。

    “我是该叫你什么呢?斡邻部的别索纳依,还是梁国北乡郡主?”车紫河道,“可这两个人,一个死在了草原,一个死在了江南,好像哪个都不是……”

    若水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再次化作一片冷意,只道:“女王陛下还真是手眼通天 。纵然有千山万水阻隔,也能对异国之事了如指掌。”

    “事关你才如此。”车紫河略低她一些,一时只将下颌枕在她肩头,柔声道,“梁国人实在有眼无珠,难怪自取灭亡。”

    若水只觉得那凉意渐渐入骨一般附在身上,满室幽香,连光阴也格外旖旎。

    “叫我阿雁吧。”若水低声道。

    “阿雁?”

    若水眼中几乎要漾出水波一般:“嗯……”

    “好。”车紫河只一味应道,“叫什么都依你,我对你,向来无有不依……”

    她慢慢剥开她领口的玉扣,将单褂白袍剥到她腰间堆积,露出瘦削肩身,隐隐见得骨形一般,“你受苦了。”

    若水原是微微合着眼帘,任由她玩弄,渐渐生出几分情欲来,却在此时忽然一笑:“那阿姐借我些兵马,叫我一雪前耻如何?”她这声阿姐唤得格外甜腻,车紫河却霎时从浓情蜜意一种回过神来,抬眸注视着她,眼中似有心痛错愕之色:“你只为斡邻琉哈来做说客?”

    “不。”若水捉住她手腕,解下颈上缠丝玛瑙,绕在她那纤细腕上,“我为我自己。”她做得缠绵而缓慢,仿佛和她有着说不尽的爱情,但车紫河明白,这只是她的手段,她的伎俩,她的身体和她的感情都是她的工具。一如玛瑙色泽细腻,莹润欲滴,却也野心勃勃,昭然若揭。

    车紫河眼中似有不忍之色:“她如此待你,你却还要为她做这些事?”

    若水却换了一副脸色,退了一步,怅然道:“她待我怎的?我又为她做了什么?”

    车紫河眼光轻颤:“当年的事情……”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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