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纳依忙道:“你放心,我不是大嘴巴,你与我说,我绝不与旁人知道,就是阿儿答姐姐也不知道。”

    阿苏笑了笑,写:“我没有这个意思。”她起身端来一些吃喝,知道她爱吃奶糖,特意抓了一大把用花花绿绿纸包好的奶糖块。

    纳依见她翻找纸笔,忙道:“姐姐,你动嘴唇就可以,我看得懂。”

    阿苏一愣,似觉得惊奇。

    纳依笑道:“我看得懂唇语的,你是不是不太会说草原上的话?你用中原人的话说也可以,我学过的。”

    阿苏敛衣坐下,踌躇着该从哪里说起,思忖一番之后,樱唇轻动:“我是她的俘虏。”

    纳依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笑了笑:“我也是公主的俘虏,看来我们都一样啊。”

    阿苏想了想,心中觉得,不,大约是不一样的。她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如此千娇百媚,青春年少,是多少人倾尽所有也换不来的美好,想必自幼便被人娇宠,不曾经历过人间的苦难,更不曾有过绝望。

    阿苏的双美如清波的眼眸轻轻合上,记忆随之飘向远处,在暗无天日的绝望光阴中,有这样一个人骤然走进了她的世界里。

    那是在梁国边镇的一处流军营,她是那里最后一批因获罪而发往此地充奴的营妓,而她的罪名是残杀父母,即便那个死在她刀下的男人并不是她的生父。她的母亲也是一个梁国妓女,屈辱与下贱似乎刻在了她的骨子里,而她一出生就被冠以妓女之女的罪名,无幸与人间有任何的流连。

    直到人老珠黄的母亲从风月场上黯然退去,委身于一个往来边镇靠贩马为生的商人。她唤那个商人父亲,被那商人抚摸脸颊,她闻到商人身上的铜臭,指尖的茧刺痛着她的肌肤,有一股如脓恶臭在心头流淌。但为了生存,她不得已忍受,那时她已隐约猜想到自己的美貌会带来一种灾厄,但没想到竟是灭顶之灾。

    当那个男人用粗糙的手掌抚摸她的身体时,她感受到一股恶寒,从心底的深处蔓延,她惊恐地说,不可以,我是你的女儿,但那个男人却攥着她的发说,你娘和你一起卖给我。

    她惊恐得无以复加,哀求那个男人可怜她,但是男人这般天生愚钝而下贱的牲畜,只要有欲望,再悖逆伦常的事情也做得出。

    后来她哭着问母亲,能不能救救我,母亲冷漠地松开她的手,嫌恶地说:“你去死。”

    她去死过,发现自己怕死,更发现该死的另有其人,于是她又问母亲,能不能杀了我。

    谁料母亲却只是给了她一巴掌,然后说,“去叫他吃饭。”

    “吃完饭就杀了我。”她固执地说。

    母亲将杀鱼用的尖刀扔到她的面前,冷笑着说:“你去杀了他,再杀了我。”母亲眼角的胭脂太廉价,褪了颜色,变得十分脏污。吃完饭之后,天色暗了,那个男人又来了,母亲亲眼看着他来,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得近乎残忍地将门关上。

    当那个男人欺压在她身上时,那股源自他体内的恶臭,如同毒药一般,令她感到五脏在碎裂,有脓血从巨大的烂疮中涌出……哀求恶人的可怜是无济于事的。

    她摸到那把刀,如剖鱼腹般轻易剖开了这个男人的喉管,鲜血喷涌,如同江上涨潮时汹涌的波涛。死去的男人再也没有了往日不可抗拒的力量,她如同掀一条死鱼般掀开这个男人,想打水洗一洗,却忽然看见他赤裸的下体,因为主人生命的了断,而变得丑陋疲软。

    她闭上眼,再度挥起刀砍下去。

    她在刀光中,看见了母亲引惊恐而扭曲的脸,那一瞬间的畅快,比砍这个男人一千一万刀还要荡气回肠。

    仵作验尸,说男人下体遭刀砍三十六处,已成一滩烂泥。她觉得奇怪,自己砍到几乎精疲力尽,怎么才只有三十六刀呢?她想笑一笑,忽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她想,这样也好,便不必再哀求别人了。

    县官在得知她是被继父侵犯不堪受辱才反抗后,没有送她去千刀万剐,反而判她充奴流放,流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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