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你是何人?为谁来诓骗我?不怕我杀了你吗?”

    那人却不见惧色,只道:“公主已攻克高台胡国,扶肋柱城车紫河为高台新王,不久便将回军东征。”

    “东征?”若水一时茫然,问道,“征讨何地?”

    “丹州。”

    “她为何要征讨丹州?岂不知丹州已有半壁归降梁国?”

    那人只道:“卑职不敢过问。只奉公主之命,劝说军师及早抽身。”言迄,便向若水抚胸,跳出朱墙。

    若水并不追赶,她自然不全信那来路不明之人人所言,却又不能不信。一旦那人所言属实,琉哈攻克高台之后,竟扶持车紫河为新王,此举便已教人疑惑,东征丹州便更是令她匪夷所思了……若水懊恼地拍了拍额,心中暗道,难道离了这么一年半载,竟连她琉哈的心思都猜不透了?

    且……最要紧的是,若那人当真是琉哈派遣,为何要劝自己及早离去呢?若只是诓骗,未免也太教人觉得可笑了,若是真意,自己又有什么非走不可的理由呢?难道有人要害我……若水心中生寒,望向飞檐边的暝暝天色,却只见到一只寒鸦呜咽飞过。

    若水呆呆地看着,忽然想,便是有人要害我,也要看这人有没有这个本事。

    再者……不必她琉哈提醒,我本就是要走的。

    她心下宽慰,依原路折返,叫来路上过去的一名下人,声明自己的身份,请那下人带自己到马球场去。到了地方,她自然也不进去,只听到里头依稀有呼啸往来的马蹄声与喝彩声,还有时有时无的笑声。若水却只站在马球场外的柳树下,静静地望着百尺游丝争绕树。

    周启钧离开静室时,桓崇勉强支撑着垂垂老矣的身体,在童子的搀扶下出门相送。临别时,桓崇忽然道:“殿下。”

    周启钧回首:“老师?”

    桓崇的目光却忽然落到他脚下的那片空地,斑驳的疏影如倒映水中般迷离摇晃,就在不久之前,他次子的灵柩被送了回来,那厚重而死寂的棺椁,还有棺旁素服的兖国长公主那绝望而冰冷的憎恶之色,无一不在提醒着他,当年是他执意要将次子留在中都,以全大义,这个结局也是对他最好的成全与奚落……

    若是十年前,他必不会有任何的悔意,但天命终归于尽,寿数将成虚空,依依身后望,那空无一人的来路,终究令他感受到无限的悲哀。

    “老夫所言……庶请殿下切勿忘怀。”

    周启钧神色一冷,只道:“老师放心。”

    “还有……”桓崇叹道,“老夫自度年寿将尽,恐再见不到我大梁一统中原之胜景。来日之日,这大梁江山,便只能托付殿下了。还请殿下万万保全自身。”

    “启钧明白。”周启钧道,“来日再登门拜访,今日便不再叨扰了。”

    周启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黄昏的光阴中。

    桓崇怅然独立风中,浑浊的老目在那一刻,竟忽然流下泪来。他很想唤住周启钧,请他引自己见一见那个孩子,亲口听那个从北方回来的孩子讲一讲那些人的故事……可他既已下定决心,便不能违抗,这是天意,也是人力,是当年制定这个谋划时,便已为所有人书写好的结局。

    他只是觉得可惜,那个孩子出人意外地回来了,必是艰辛非常,痛苦非常,可她……为何要回来呢?为何没有死在北朝呢?桓崇默然叹息一声,转身回到居室,只余西方一滩斜阳,其色如血。

    ——————————————————

    周从嘉抄录经书时,若水正抱着膝盖在蒲团上吃葡萄,那从西域而来的绿葡萄,如同翡翠般的色泽与甘美的味道,在井中湃过之后,若水爱不释手。

    周从嘉向来不食生冷,也都全数与她,一本妙法莲花经抄录完毕,若水也吃空了一串。

    周从嘉拢着素练禅衣,笑着问:“钧哥不是已经回来了?你怎么还来我这里?”

    若水道:“公主不喜欢我来?”又道,“那我下次便不来了。”

    周从嘉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