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起身,自窗内而望,一树海棠斜倚云而栽,其色如霞如血,“公主,我这些年渐渐懂得了一个道理——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既哭不来爱人的笑容,也哭不来敌人的怜悯, 它只会让我无比憎恶自己的不堪与可怜。”

    她身后的沂国缓缓放下丝绢,幽然凝视若水 ,轻吐道:“我懂得了。”

    周若水得知琉哈与梁皇密订盟约后的第二日,便借故出宫来到靖安司,裴越数日不见她,一见格外热情,招呼酒肉,大有烹羊宰牛且为乐的意思。

    周若水淡淡地喝了口白水,笑道:“裴……”

    裴越轻打折扇,点在案上,道:“偶闻郡主一心向礼,如今在长主阁中,一切可好?”

    周若水轻抿唇角:“劳挂念,万安。”

    “那……郡主势必得知,陛下与漠南太师公主订立盟约之事了?”

    周若水道:“如何有此问?”

    裴越笑道:“宫中府中,凡天子事,靖安司这里能知道的,长主阁必然也能知道。”

    “私通往来?”周若水竖起一指来,轻轻摇了摇,“你说这话,我不听,免得日后为我知道得太多,来灭我的口。”谁料裴越却用折扇轻轻一挡,对周若水报以一更加粲然的笑容,“郡主啊,这世上的事情,但凡听了,就不可能当作没听过,但凡说了,便不可能不被传扬出去……你我之间,还要论这个?”

    “我?”周若水淡淡道,“你裴大人与我能有什么?你可不要害我,我近来流年不利,光是内训上的字就认了三日,实在没什么好心情论你我。”

    裴越与她相识也有数月,倒难见她有什么浅淡笑意之外的神色,即便不笑,也不会刻薄讥诮,毕竟对于一名潜伏异国的细作而言,任何情感的流露都有可能变成落之颈上的屠刀,裴越也曾与桓崇一并参与过训练“钉子”的过程,那些细作泯然众人,然就是这样的泯然众人,才能保全自身。

    而若以此度之,周若水显然算不得一个合格的细作了。然而裴越哪里敢小觑她半分,毕竟,这普世上的人再有眼无珠,他裴越都不能。

    裴越赔笑道:“今儿……这是何人惹恼了郡主啊?”

    “何人敢惹我。”周若水起身,“我又如何恼了?”她摊手道,“我不过是来例行点卯无事可做,既然你裴大人觉得我恼了,那我便走了。”

    说罢也不再回顾,径自出了靖安司衙门的公堂。

    方端来食水的下人茫然地望着那一抹飘然尘外的轻影,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手中食案。

    裴越自堂上默默走了出来,随意抄起酒壶饮了两口,摇头道,“今儿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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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谢谢大家

    第34章 赐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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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若水走出靖安司的衙门,确定身后有人暗中追随后,一路信马来到她那坐落繁华中的寂静深宅,那里只有一名老仆看守着北朝少女桑桑。

    此时老仆歪在阑干上,早已不省人事。秋风萧瑟,周若水解了披风,盖在那老仆身上,随后推门而入。早已恢复了健康的少女桑桑眼中一亮,一如记忆中活泼的少女模样,对正在把玩一朵白菊的琉哈道:“公主!是雁姐姐!雁姐姐果真来了!”

    琉哈摸了摸手中花叶,抬眸笑道:“雁雁。”她身着汉女的衣衫,青裙白衣,镶边处绣着几簇盛放的菊花,清隽之意顺着衣衫轻轻地流淌着。

    周若水冷冷地瞧了一眼,敛衣坐下,悬着一条腿,看了看满面笑容的少女,又看了看不怀好意的琉哈,道:“果真是前狼后虎,劳烦北庭王煞费苦心。”

    琉哈听得她讥讽自己竟屈膝梁国为臣,却也不计较,只道:“雁雁,我要回去了。”

    “不送。”周若水道。

    “姐姐!”桑桑叫道,“你不和公主一起回去吗?”

    周若水抬眸:“谁是你姐姐。”

    桑桑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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