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Chapter 6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第4/5页)

托关系排进去的,这段时间粥粥住院,多亏他帮忙联系医生,跑手续。

    她直觉是粥粥手术的事有了进展,犹豫几秒,还是在车里接了起来。

    顾霖之语气欣喜:“上次你托我联系的那个教授同意给粥粥安排检查了,他回去后和几位专家一起讨论了粥粥的病情,觉得这次手术可实施性非常大!”

    “真的?!”梨衫难掩激动,惊喜的消息将她砸得晕晕乎乎,差点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太好了!”

    顾霖之就沉着得多,“对了,你得赶紧去和医生商量一下,最好这几天给粥粥安排个全套检查,看看还有哪些指标没达到,还有,近期她的所有的诊断书病历你也和医生要来发我一份,我给教授详细看看。”

    “好、好!我马上准备,多亏了你,真的感谢……”

    简单讲了几句,梨衫激动的心绪还没平静,一天的疲惫在此刻被冲刷干净,欣喜盖过了醉酒的反胃感。

    电话那边,顾霖之问她在哪。

    梨衫看了看窗外,“我在回家的路上,明天吧,我去找你。”

    顾霖之欣然答应,问候几句之后挂断。

    太好了。

    这通电话仿佛一束光,照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大海,给她点亮一盏灯塔,粥粥的病,又多了一分希望。

    她攥紧的拳头松开,手心薄薄一层汗。

    开车的原舫察觉车里氛围说不出的怪异,往后视镜一看,果然,男人的脸上寒霜密布。

    “停车。”裴聿南偏头看她,冰冷阴沉一句:“你不下车还等什么?”

    梨衫看过去。

    四周零星挂着几盏路灯,要亮不亮,空旷黑暗,远处的地铁口亮着微微弱光。

    其实还有一段距离。

    但她没介意,胃里翻腾不止,又酸又疼,再坐下去,指不定哪一秒就会吐在车上。

    临走前,她还特意挤出笑容,客气道:“裴总,今天麻烦您了。”

    裴聿南升起车窗,一个字都没有说。

    她看着车子远去,成为视野中一个渺小黑点,转头,再也忍不住,跑到一棵树下弯腰吐了起来。

    随身没带水,她狼狈地扎起头发,用纸巾擦掉嘴边和手上的呕吐物,胃依旧不舒服,层层恶心与疼痛交织着袭来。

    梨衫在心底骂了一句裴聿南,又犯神经病,送人也不送到地方,她还要多走一截。

    因为偏僻,风也很大,梨衫裹了身上的外套,冷空气放肆地入侵骨髓。新鲜的空气吸入肺中,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全部清洗一遍,让她呼吸畅快许多。

    她一个人走着,旁若无人地大口呼吸。

    她忽然有点后悔,那天在环山玉墅的宴会,她不该去的。

    去或不去,结果没有差别。

    她看得出来,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像凌迟的刀,一下一下扎进她的骨血,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当年的事她的确有错,裴聿南恨她,为难她,都无可厚非。

    他做惯了上位者,偶尔一次栽在她那样恶劣的人身上,心底一定恨不得把她扒皮,这笔账他势必要连本带利从她身上讨回来。

    梨衫下了楼梯,穿过闸机,地铁站内零星几个人,都是刚下班的打工族,面如土色。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今晚也不是全无好消息。

    梨衫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女儿,心里一块大石头安稳落地。手术的事终于有了进展,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她踏实赚钱,足够她们俩平稳在京市站住脚跟。

    裴聿南回了趟家里。

    父亲裴钟礼也快到了退下来的年纪,上周去了西南调研,秘书处的人跟着飞了几拨,这几天都不在京北。

    母亲赵琼芝倒清闲,不怎么管公司的事,闲时飞香港看展、拍珠宝,前阵子刚从拍卖会上带回一只明代斗彩杯,宝贝得不行,日日放在茶室养着。

    进门时,楼上正焚着沉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