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天 怎么能是这种味道(第2/3页)

敢,更何谈杀人。可赵礼那样子,她如何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只是想自保,想吓退他,让他放自己回家……

    “……往、往东边去。”

    素玉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其他人别跟着,只、只要车夫……”

    “公子!”车帘外的随从急得涨红了脸。

    “照她说的做!”赵礼仰着脖子,声音尖哑,“都退后!不许跟!”

    车帘重新放下。车夫战战兢兢地抖开缰绳,马车缓缓驶离原地,朝城东方向而去。

    车厢逼仄,血腥气弥漫。

    “素玉姑娘,”赵礼额上全是冷汗,没了方才的体面,“你先把刀放下,方才是我不好,是我昏了头……”

    素玉咬着唇,匕首握得死紧。

    赵礼等了片刻,哆哆嗦嗦继续:“今日这伤不算什么,我可以不计较的,但你要是真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是还有个祖母吗?你可以跑,可她病得下不了榻跑不了,你是要连累你的祖母这把年纪了还要入狱受苦吗?”

    祖母,素玉心中颤了一下。

    “我跟你保证,你把刀拿开,我绝不碰你,让车夫直接送你回家,今日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行不行?”

    素玉心神晃了晃,祖母还等着她回家。

    “我发誓我发誓!我不会报复的,也不会为难你和你的祖母……”

    “素玉姑娘……你别一时冲动啊……”

    匕首依然抵在赵礼颈上,可这话落下的瞬间,那刀尖上的力道还是松了半分。

    这一瞬间,赵礼猛地抬手,握住素玉手腕狠狠就是一拧,方才那副求饶保证的面孔荡然无存。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素玉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匕首也哐当一声砸在了车板上。

    下一瞬,视线天旋地转,她被一股蛮力狠狠掀开,后脑磕上车壁,又被拉扯着压在了车板上。

    混乱中车板上的匕首划伤了她的脸颊,几滴血珠沁了出来,微风吹过,血腥气也随之逸散。

    “不识抬举,”赵礼喘着粗气支起身,朝车帘外吼了一声,“回府!”

    素玉嘴里塞了块布,被绑着双手蜷缩在马车角落里。狼狈得不成样子。

    旁边坐着的赵礼肩胳膊草草缠了圈布条,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马车在赵府门前停了下来,赵礼冷笑着掐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掰了过来,指腹陷进她脸颊的软肉里,掐得她下颌骨生疼。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情我愿不好吗?偏要闹得这般难看。何苦呢?”

    他冷哼一声甩开手,素玉的脸被甩得偏向一边。

    赵礼掀帘下了车,对迎上来的管事和随从扬声吩咐。

    “把她给我洗干净送到我房里绑好……”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方才就远远坠在赵家马车后的一辆车马,也正正停在了赵府门前。

    车身看着十分寻常,车帘也低垂着,瞧不出里头坐的是谁。

    赵礼皱着眉头正要发作,却见一只修长的手从里探出,将车帘掀开了一角。

    那只手指节分明,在深色帘布的映衬下,冷得像一截刚从雪水里捞出来的玉。

    待彻底掀开后,一道修长的人影从马车上缓步而下。

    月白的锦袍不染纤尘,玉冠束发,眉眼间是一派温润矜贵的气度。

    赵礼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气焰,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姬……姬公子?您怎么来了?”

    姬玄月没有看他,目光径直落在了那辆垂着车帘的马车上。

    熟悉的气息一点点渗透出来,掺着惊惧绝望的负面情绪,一丝甜味也没有了。

    他的药灵,怎么能是这种味道呢?

    姬玄月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路过罢了。赵公子好大的阵仗,这是从哪儿请了贵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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