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4页)


    窗扉长帘避光,翠辛贞倦得厉害,忍不住枕在一旁想如何离开。

    三月的水汀湖面一眼望去抽绿杨柳长垂,水波荡漾,风亭中竹篾长帘四面长垂不一,亭中依稀可见一道身影。

    小童看见疾步行来的年轻郎君,迎上前,“岑大人您来了,主人在亭中已等候多时。”

    “你家主人情绪可还好?”岑泊言辞担忧问话,脱下的披风由仆役跪接,再取过白帕擦手。

    昨日皇榜之后,好友登科榜首,陛下亲自授予官职,本该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前途光明,可偏在此时家中传来噩耗。

    那养育逢桢的寡嫂遭遇山体滑坡,死在山崩中,听说当场被埋在石下,救治无果,随行的一众仆役反倒没事。

    他虽才见过逢桢家中寡嫂几面,也记得那是一位极温婉娴淑的夫人,是她将逢桢从小养育大。

    也不知要伤多大的心。

    小童恭敬道:“回岑大人,主子今日尚可。”

    岑泊闻言稍有放心,朝前方不远处跽坐端方的人走去。

    他走近才发现,跽坐席簟的少年今日面色没有所想那般苍白无色,反倒眼尾润红似有潋滟春霞色,身着素白衣裳也衬得肤白唇红,如湛然冰玉般赏心悦目。

    这……不像是有丧事,反倒像是遇上了喜事,比簪花游街时的穿红袍似还要秾丽。

    淡极反生艳?岑泊琢磨。

    少年折袖,推去热茶:“子博请坐。”

    岑泊回神,近前席簟而坐,面含同情道:“逢桢节哀,嫂子只是去见你兄长了,不要太过伤心。”

    拥玉京推茶杯的手一顿,随后淡淡收回手,唇角扬平:“多谢子博。”

    岑泊摆手,似还要再劝几句,而拥玉京不意与他谈家中‘丧’事,问道:“前不久因忙,未能与子博相见,不知子博如今的困境可解了?”

    提及此事,岑泊暂且将宽慰好友的话放至一旁,忿谈:“自是没有,你不知,实际与所想大有不同,我与你细道其中阴私。”

    几月前,岑泊在大理寺任了闲职,然他在朝堂遇到的想不明白的事无人倾诉,难得见到拥玉京,便将这些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他知道逢桢生了颗聪明脑,洞察明理,对政事看得极其透彻,在逢桢还没会考之前,他便从父亲口中听说,国子祭酒在经筵主讲时数次提及逢桢,陛下也曾言殿试时可要瞧一瞧。

    虽然逢桢不怎么出门,倒是短短几月在京城声名鹊起,他倒也是少见。

    当初两人还在贡院时,他便是看中这一点,所以昨日被钦点一甲,他半点不意外,只为好友高中登科而高兴。

    但是如今朝堂上盛行站队之风,官员们热衷于权谋乱斗、贪腐数不胜数,他奉命查案多有忧虑,堪称举步维艰,一查又是一人身上有命案官司。

    岑泊倒苦水,诉完政务,拥玉京端起热茶,浅析他眼下困境。

    听到合理建议心满意足,岑泊茅塞顿开,遂叹了又叹:“这大理寺里的日子不好过啊,听说翰林院也不遑多让。”

    茶中雾萦在少年眼前,神情难辨,温声回:“正法度,正己心。”

    岑泊想他八面玲珑,便就放宽心。

    又与他聊起事务,期间无意听少年问起他家中的小娘。

    岑泊随口答道:“她啊,一切安好,整日逗我那小弟,怎会忽然问起她来?”

    拥玉京道:“家中有丧,岑夫人昔日与嫂嫂关系甚好,故问她近来可有遇上旧友,是否有空来。”

    岑泊思索,回道:“近日父亲将家中为表妹选亲的事放在她身上,应当是有空的。”

    想起什么,岑泊问:“逢桢见过我家那位表妹,模样生得秀气可人,与你一般年岁,当时嫂子还对她甚是喜欢,可惜了,表妹得知噩耗后流了好久的泪,不知到时嫂子出殡,表妹可否过来。”

    “既是嫂嫂旧友,来便是。”拥玉京淡道。

    岑泊放下心,再与他闲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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