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5页)

岑泊看见少年满脸是不加掩饰的欣喜:“逢桢,我就想乡野里有谁这般有骨气,一袋银子都能推拒不要,撩开车帘好奇一瞧,没想到竟然是你。”

    相较于他的欣然,拥玉京笑很浅,回礼问:“子博怎么在此处?”

    提起此事,岑泊面露几分微妙的郁闷:“我爹看上一个寡妇,让人来接,我想着你好像也是在什么云水乡的王家村,便来了,顺道看能不能拜访你,上次贡院一别,后来你中解元,我本就应该来的,只是听同书院的学子道,你受邀去会稽郡的山阴赋谈,所以就作罢了。”

    两人是在贡院的乡试中结识的,岑泊钦佩他的才学,视他为友,这次说是来帮忙接人,实则是猜山阴之事结束,拥玉京或许回了云水乡,这才来的。

    “正巧碰上,我也向你庆贺一句,恭喜逢桢喜得解元。”他拱手庆贺。

    “多谢。”拥玉京唇弧微扬,举止有礼不骄躁。

    考中解元早在意料之中,这份喜悦不及他从贡院回来,见到寡嫂那日强烈。

    只是岑泊说的娶寡妇一事,他略微难以掠过,不经意问:“不知是哪家的嫂子?”

    王家村年轻的寡妇实在少,拢共就两位。

    岑泊提起这事便极其郁闷,似乎若不是为了见他都懒得来:“我不知道哪家的寡妇,见过一次,就是个走路扭扭捏捏,恨不得将腰都扭断的寡妇,生得不怎么样,叫什么莫的。”

    莫娘。拥玉京了然,陈夫子要走,与她的婚事成不了,她另寻靠山倒是正常。

    岑泊很瞧不上莫娘,说了一嘴便掩唇,不欲多谈。

    “对了,那边那位可是弟妹?怎么从未听你提及过?”

    说罢,岑泊眼神往里面看去。

    不远处那年轻妇人身段丰腴,虽然穿着朴实,生得还算秀气,身上有着与逢桢极为相似的气度。

    拥玉京听他无意说出的话,愣了片刻,还没回味过是何情绪,见他在看寡嫂,下意识挡住他打量的目光。

    “不是。”

    “啊。”岑泊刚瞧两眼,视线被挡住后就听见此话。

    他疑惑瞧着眼前的少年:“不是吗?”

    刚才他看见那小妇人与拥玉京举止亲密,而他最先喊那声时,应答的也是那年轻妇人,所以当时还以为拥玉京已经成婚了,故而礼唤一声‘弟妹’。

    氏族郎君娶比自己大的女子屡见不鲜,他自然以为两人是夫妻,话脱口就出了。

    没想到竟然不是。

    拥玉京默了几息,垂睫答道:“是家嫂。”

    因他与翠辛贞年岁之差,前头几年时常有人将他们认作母子,后来他在饮食与体能上尽可能调整,随着这几年他越来越高,遇上不认识之人,那些人虽然不再误认为母子,但也会误以为她是他阿姐。

    从未有人将两人误认成少年夫妻。

    他说不出其中滋味,心口发麻,那句‘不是’显得格外心不在焉。

    听是家嫂,岑泊先是讶然,随后满是惭愧道歉:“失礼了,只是不曾听人说过你家中还有个嫂嫂,我并非有意说此话冒犯逢桢的兄嫂。”

    在贡院考试这段时日,拥玉京只提及过年少丧双亲,其余的家事都是匆忙掠过,他只当是孤儿,没想到家中还有兄嫂。

    “实在失礼,冒犯了逢桢与其兄嫂,见谅。”

    拥玉京神情不复方才,思绪轻散地答了句话:“我阿兄很早就……”

    ‘死’字尚未从口中出来,他稍清醒,看着面前的岑泊,敛正容色道:“无事,兄长不会在意,嫂嫂她很习惯。”

    这句话堪称古怪,岑泊不太能理解,只当做兄弟、叔嫂几人的关系很好,也没有多想。

    可随着少年的下一句,岑泊怔住了:“什么?”

    立于马车前的少年秀骨清像,神色自然地重复道:“等下劳烦子博唤我拥玉京,不必唤逢桢,她还不知我字。”

    岑泊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你取字,家中人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