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4)(第3/3页)

问:“二姐,你这是什么东西?”

    翠辛贞抬收别过垂下的青丝,柔声道:“是花皂。”

    翠有志没见过这种东西,拿起来闻了闻:“怪香的,我瞧这么多,应该不是自己用,是用来做买卖的吧。”

    翠辛贞颔首:“嗯,现在家里靠这个维持生计。”

    翠有志放下花皂,不再问花皂的事,只感慨一声:“看见二姐如今过得好,我心中也踏实了。”

    翠辛贞欲言又止地放下花皂。

    看着长成青年模样的五弟,她又想起走丢的弟弟妹妹,还是没忍住询问当时的细节。

    提起弄丢弟弟妹妹之事,翠有志神情愧疚:“都是我当时没留意,见妹妹饿得厉害,让他们留在原地,去向人讨饭,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与我同村出来的人,说瞧见弟弟妹妹久不见我回来,跟人出来找我,我……都怪我。”

    这个乱世中贫瘠之地的饥荒到处都是,走丢的人一旦被人带去外地,此生很难再找回来。

    他声音哽咽,抬手用袖子狠狠擦过眼睛,话语中全是深深的自责。

    翠辛贞坐在旁边听得也眼含湿泪,虽然也心疼弟弟妹妹,但见五弟如此自责,还是忍着心中难过,从袖中拿出帕子递给他,好一顿话安慰他。

    翠有志这一路受过不少苦,此刻在阿姐身边,他再也忍不住,难以自控得像年幼时那样,伸手抱住阿姐哽咽失声。

    “二姐,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们一起。”翠辛贞眼尾泛红地揽着他的肩,如同曾经安抚他睡觉那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姐弟两人哭作一团好一会才分开,继续讲这一路。

    屋外小雪将远山衬得极厚。

    少年靠在门外,两眼泛空地垂帘听着里面姐弟间愈渐亲密的倾诉。

    哪怕十几年没见,她依旧还是因为相同的血缘,下意识地靠近、怜惜他。

    可寡嫂明明说他才最重要,现在又说要与这个男人一起。

    那他……究竟算是什么?

    没有血缘,他和她只是因为另一层,薄得可以随时被遗弃、被抛弃的关系,根本抵不过她的血亲呢。

    嫂嫂。

    若是可以,他想要,他应该会选择从嫂嫂的肚子里出来,如此就能光明正大的与她建立,谁也无法斩断的血缘关系。

    只是可惜……

    好可惜啊,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