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厉害关系。

    如今拥家只剩下她与玉哥儿,若是她也跟着病倒了,玉哥儿怎么办?

    她凭空生出几分有暖意的力气来,拘谨地接过青年递来的衣物,泛红的眼里含满感激:“多谢陈夫子提醒。”

    陈宣见她终于从恐惧中脱困,笑了笑道:“那你先在房中换,我出去看看有没有热汤驱寒。”

    “多谢夫子。”她嘴钝,此刻除了道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便一句比一句诚恳。

    陈宣浅笑摇头,目光从她眼眸掠过。

    不知为何,他总觉她的眼睛是潮的,像是清晨凝结的雾珠。

    陈宣出去后翠辛贞换下身上的湿衣裳,转身继续守在少年身边,时不时用手试探他的额头。

    已经由最初冰凉的体温逐渐变暖。

    翠辛贞总算能松口气,靠在他身旁。

    拥玉京醒来便看见女人靠在床架旁,垂头闭着眼,右边脸颊在木架上压出一道红痕,让他想起窒息时所见到最艳的红。

    她是那样的静,静得他误以为没了呼吸,所以抬手放在她的鼻翼下。

    指尖不慎碰到她青瀑垂坠的发丝,女人迷茫地抬起眼皮,眼瞳里的光都还没找回来,便先弯出笑意:“玉哥儿,你醒了?身上可有什么不适?”

    他没说话。

    翠辛贞睁眼看见少年面色雪白静躺着,黑大的眼睛睁得很空,抬着手似乎想叫她,连忙握住他的手,一边忙着试探他额头的温度,一边问他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拥玉京缓慢眨着眼,轻声回:“我没事。”

    他没事。

    翠辛贞没听见,好在此刻陈宣端着药碗在外面敲门,她放开少年,赶去开门。

    “翠姑娘热汤已经好了,还有一碗在外面的灶屋,我等下端来。”陈宣说完,便见少年已经醒了,躺在榻上似丢了魂似的看着翠辛贞。

    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少年转动眼珠,开口问:“夫子,我昏迷多久了?”

    陈宣道:“有一两个时辰了。”

    “一两个时辰……”拥玉京垂眼,随后缓声说:“不止我一个人落进湖里,还有两人。”应该都死了。

    “还有两人?”陈宣闻言一怔。

    刚才只看见岸上有一人,未曾见到另外的人。

    陈宣连忙问起另外的人。

    拥玉京告知他,同时亦从他的话中听出,还有一个人活着,另一个人谁也没有看见。

    察觉大事不妙的陈宣怕出事,要去找人,翠辛贞便先带着拥玉京归家去,顺道请几日假。

    陈宣应下便出了门去。

    少年身子弱,翠辛贞想要背他回家,被他轻声拒绝了。

    “嫂嫂,我能走。”他半垂眼皮,声音依旧很轻,翠辛贞只能从他的动作中看出意思。

    她扶着他回去。

    外面小雪漫漫,两人踩着脚腕骨深的软雪,顶着寒风回到家。

    回到家中,他便昏了过去。

    翠辛贞忙里忙外地照顾他,当天晚上拥玉京还是发烧了。

    他烧得神志不清,高烧不退的身子通红,难受地抓着褥面,乌白的唇不断翕合着什么话。

    翠辛贞急得不行,附耳去听,只听见他无声呢喃着回家。

    “回家,我想回去。”

    回家……

    翠辛贞一边用药酒为他擦身子,一边哽咽着回他:“玉哥,我们在回家了,别怕。”

    “不是……”他听见了,口中恍惚呢喃不是。

    他要回去,不想留在陌生的地方。

    这一夜他梦魇不断,翠辛贞守着他,听他从晚上呢喃到清晨,嗓子都哑了,时不时还伴随着反复发烧,任她怎么用药酒都无用。

    天不亮她就赶去找大夫。

    老大夫赶来,往他脉搏上一搭,直摆头说出翠辛贞最不愿听的话。

    “这怕是得了寒症,没得救了。”

    翠辛贞怔住,抓着老大夫的手想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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