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弄舟不济(四)(第2/3页)

私通鬼主的证据?”

    “有、有有有、有人、作作保……还、把、把斥恶刀的碎片给……给我、给我们”

    “谁?”

    “福、福龛圣者……”千山客口吐白沫,嘴里还在颤颤巍巍道,“齐居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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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京中没有四时变化,只有晨昏交替。

    独独福龛圣者的故纶院不同。

    这里有春夏秋冬,十二节气,院落里辟的田中长满了四时的耕物,打点却又随意,经常是耕物长不赢蔓生的杂草,看着有些荒败。

    但齐居贤不以为意,甚至为这丛杂草都已作过十几首诗,吸引了苦于为三毛找食儿的春悯。

    无情道飞升,以一为全,以全为一,弑神登仙,又将过往的因果全然斩断。白玉京里到处是春悯不认得也自觉不必认得的旧识,只有齐居贤是他第一个主动打交道的神官。

    后来从旁人口中听闻,他们其实算是表兄弟,是自小的交情。

    说来都是缘分。

    “齐居贤?”珠玉抓着千山客头发的手几乎发白,“竟是齐居贤……”

    一旁的罗术亦是大骇:“你是说福龛圣者属意尔等放鬼主入城!”

    “可是这说不通!”宫芍忙道,“隽夭门的所作所为是想借诛鬼主的盛名飞升,这对福龛圣者没有任何好处!此人一派胡言,你们怎可轻信!”

    齐居贤是鸣泉宗出身的,宫芍祖上也与东纶贵族有几分干系,自然下意识回护。可他所言也并非毫无道理,福龛圣者做这事没有任何好处,倒像是千山客又想攀咬一位神君,挑动修士同神官之间的矛盾。

    珠玉看着千山客嘴边吐的白沫,嫌恶地松开手,随即微微阖了阖眼,再抬起时,那鲜红的眼已黯淡下来:“倒是抱歉的很,他方才所说并非信口雌黄。”

    罗术:“你怎知他并非信口雌黄?”

    宫芍却已反应过来,他见过珠玉几次,这人哪怕不是神官,也绝非什么灵生花都没有的凡人,千山客方才那样子,多半是珠玉用了什么手段。

    “可是……”

    “哪怕所言非虚,也有可能弄错了。”春悯站在那机偶旁边,用狮心刀拨弄着那和尚身上的袈裟,“就像错怀慈魂飞魄散之前,也胡言乱语了一通,我当时只觉得他荒谬,如今想来,或许是有人扮成我们这些神官的模样,四处惹事也说不定。”

    珠玉偏头看他:“你觉得是有人三百年前就扮成你的模样给错怀慈下套?”

    “那不然呢?”春悯说,“总不能是我本人吧。”

    这话珠玉却没有接。

    场面莫名冷了下来。春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忽然仰首去找秦闯的麻烦:“孤命真君!您这到底什么时候能完事儿,给个准信啊!”

    “你当我术数很好吗!”秦闯回首怒道,“你厉害你来!”

    这阵虽是与秦家山当年的阵是同款,可落阵的人不同,圈套的阵法也截然不同,秦闯得用旧时的公式重新套算。

    可他术数着实不太好,套算了几轮都没算对,一次算出了五行有金金金金金,一次算出世间有三个南方,方才那一次又把十二律套成十三律了,又得重新开始。

    本就算得烦,那些坑上的修士还不断对他发难,百般武艺全往他身上使。哪怕全是蚂蚁,这个数量咬人也疼,下面又没个有眼力见的来帮他挡挡,方才下面发生了什么,他一点没注意,只觉得下面一群闲人在催他这唯一一个干活儿的。

    “不着急,倏——春……倏……”严必行不知现在还有没有必要叫化名,“就——先救下那几个中蛊的道友吧。”

    春悯笑笑:“您这有求于我没用,有办法的是这位祝祷,您求他去。”

    珠玉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严必行对春悯说不上熟悉,但至少也算认识,如今彼此说些话不难。可他的确没怎么跟珠玉说过话,这人看起来就像是飘在倏山仙身边的影子,你瞧得见,却又下意识地不去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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